
囡囡生病住院的第三年,也是她在医院度过的第三个生日,薛怀安却迟迟未到。我给他打了上百通电话,都被无情挂断,发出去的消息,只等来一句敷衍的“在加班”。病房的小桌板上,我提前备好的小蛋糕慢慢融化变形。女儿眼巴巴望着,不停吞咽口水,许久才怯生生抬眼看我:“妈妈,爸爸是不是又去慕青阿姨家里了?”我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顶,强装平静安抚:“不会的,爸爸答应过,今天要陪你过生日。”话音刚落,手机忽然接通,我还未出声,听筒里先飘来许慕青轻快的嗓音:“嫂子,怀安哥过来参加浩浩的升学宴啦。他说孩子成长不能缺少父亲陪伴,等晚点他带块浩浩的蛋糕回去,给你们囡囡沾沾喜气。”握着手机的指尖骤然僵住,不等我回应,听筒便被径直挂断。女儿一双水润的眸子定定望着我,小声询问:“妈妈,那我们还要等爸爸回来吗?”我紧抿下唇,喉间涌上一阵酸涩,声音微微发颤:“不等了。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等他了。”
。闺蜜来找我闲聊,说起薛怀安。离婚后他大病一场,落下根治不好的咳喘,整日咳个不停。又在公司捅出天大纰漏,公司险些赔几千万违约金,直接把他开除了。闺蜜语气唏嘘,藏着几分解气:“也算自作自受。”至于许慕青,法院判她归还百万资助,她三番五次跑去纠缠薛怀安要钱。谁知拉扯间,外人才知道她丈夫的保险金足足上百万,并非她对外说的几十万。骗保的流言一夜传开,她彻底抬不起头。听完整件事,我心里没有半分起伏。转眼一月过去,海城下起连绵阴雨。我放心不下囡囡,特意过来看看,远远就看见墓前跪了个佝偻身影。是薛怀安。他咳喘不断,肩膀微微发抖,瞧见我,慌忙低下头,满脸羞愧。“我马上走,不打扰你。”他撑着地面踉跄起身,我开口叫住他:“等等。”“我不想承认,可囡囡临走前,嘴里一直喊你。在她心里,你终究是她爸爸,你有资格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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