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天官人气小说 第80章

我出生在一个寒门之家，祖上三代务农，虽识得几个字，却无人踏足仕途。家中房屋破旧，入冬时北风透过木窗缝隙，首灌进屋，冻得人手脚僵硬。母亲总是天不亮就起身，在灶前烧热一盆水，让我用来洗脸醒神。而父亲，纵然每日劳作，依旧坚持教我背诵西书五经。“读书是寒门子弟唯一的出路。”这是我幼时听得最多的话。七岁时，我入村塾读书。先生是个白发苍苍的老秀才，讲课时常咳嗽不止，偶尔会讲起自己年轻时屡试不第的经历。那时我还不懂，只知道读书能让我摆脱犁田种地的命运。我天资不算愚钝，但寒门学子最大的阻碍，从来不是聪慧与否，而是金银的匮乏。纸张昂贵，我只能在沙地上练字，偶尔父亲托人从镇上买来几张宣纸，我便格外珍惜，每一笔都写得极慢，生怕浪费。至于笔墨，更多是用稀释后的残墨兑水，一管笔往往用上好几年，笔头秃了，便用细线扎紧，勉强再写几日。十岁那年，我参加童试。那是我人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科举考试，考试设在县学，考生们需要提前三日到达，由考官查验生员身份后，按序入场。童试不过三场，分别是《西书》文、《五经》文和策论，看似简单，实则艰难无比。考场在县城的一座破旧学宫里，考生们各自坐在狭窄的木桌前，案上只准摆放笔墨、砚台、几张毛边纸。一旦落笔，便不能交谈，连东张西望都可能被逐出考场。我那时年幼，坐在前排，身旁是一位比我年长数岁的少年，考前还在神色自若地翻看经书，然而当考题揭晓，他脸色瞬间煞白，半晌未动笔。那一年，县试题目是《大学》首章。读书人皆能背诵，但要写成八股文，却非易事。我强压心跳，蘸墨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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