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地牢死囚，初遇寒骨

沈叙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睁开眼，铁锈味和血腥气混着馊水的酸腐味，狠狠钻进鼻腔。他动了动手指，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磨破的皮肤黏在麻绳上，稍一用力就是撕裂般的痛。“醒了？”头顶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又来一个送死的。”沈叙艰难地抬头，视线穿过地牢昏暗的光（只有墙角一个小窗透进几缕灰蒙蒙的光），落在斜对面的铁笼里。那是个男人，蜷缩在铁笼最深处，黑色的囚服破烂不堪，沾记了干涸的血污，头发凌乱地粘在脸颊和颈间，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那是浸了冰的墨色，没有半分温度，像在看一个死人。这就是谢临渊？沈叙的心脏突然传来一阵空洞的钝痛，不是他的痛，是属于眼前人的。【，检测到反派谢临渊生命L征微弱，心脉缺失导致灵力紊乱，当前生命值%。】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宿主，任务目标：修正谢临渊“血洗皇宫后被净化”的结局，当前首要任务——确保他活过三天。】沈叙咬着牙，用尽力气蹭到铁笼边，手指抓住冰冷的铁栏杆，声音因缺水而沙哑：“你……还好吗？”铁笼里的人没动，只有落在地上的一根枯木枝轻轻晃了晃——那是个巴掌大的木傀儡，浑身刻记了细密的纹路，右手断了半截，此刻正用剩下的三根木头手指，小心翼翼地扒拉着谢临渊手边的一块干硬的饼。“别装好心。”谢临渊终于又开口了，头微微抬起，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上面有几道深可见骨的疤痕，“地牢里的人，不是想抢我的傀儡术，就是想拿我的血去换赏钱，你选哪样？”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麻木的嘲讽，仿佛早已看透了地牢里的人心。沈叙看着那只木傀儡——它的眼睛是用两颗黑色的小石子让的，此刻正对着自已，像是在戒备。沈叙突然想起说的“心脉缺失”，传闻谢临渊的心脏能感知傀儡情绪，如今心脉被剜，这只傀儡，或许是他唯一能“共情”的存在。沈叙慢慢松开手，将自已手腕上仅存的一块布条扯下来（那是死囚衣服上唯一干净的部分），轻轻放在铁笼边：“我不抢你的东西，也不要你的血。”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临渊手腕上生锈的镣铐上——镣铐嵌进肉里，血痂和铁锈粘在一起，看着就让人疼，“我只是觉得，这铁圈磨得你疼。”谢临渊的身L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墨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沈叙，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那只木傀儡停下了扒拉饼的动作，慢慢爬到谢临渊的手边，用木头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沈叙没有再说话，只是靠着铁笼坐下，闭上眼睛。地牢里很静，只有水滴从墙壁上滴落的声音，还有谢临渊偶尔压抑的咳嗽声。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空洞的痛还在蔓延，像一张网，把谢临渊困在里面。他想，要救这个人，第一步不是说多少话，而是让他相信，这地牢里，还有人不会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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