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萧衍急切地问:“她说什么?”大娘叹了口气,原话转达:“叶姑娘说,请您保重贵体,莫要病在此处,连累了邻里街坊不得安生。”“轰——!”如同又是一记闷棍,狠狠砸在萧衍头上!她不是心疼,而是嫌弃!是怕他死在她家门口,给她惹麻烦!萧衍看着大娘递过来的那把伞,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狼狈和可笑!他一把推开伞,踉跄着后退几步,雨水混合着屈辱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恰在此时,有下属匆匆来报,神色紧张地附耳低语:“王爷,查到一个消息,本地乡绅李家的公子,似乎对叶姑娘……颇为殷勤,前两日还托人送了支玉簪……”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萧衍,一听此言,醋意和怒火瞬间如同火山般爆发!他失去了所有理智,厉声下令:“去!给本王查清楚!警告那个姓李的!让他离叶倾歌远点!否则,本王让他李家在江南再无立足之地!”他以为这是在扫清障碍,是在宣誓主权。然而,他这番举动,很快便传到了叶倾歌耳中。次日,叶倾歌主动找上了门。她站在萧衍暂居的客栈房间门口,没有进去,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如同看着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疲惫:“王爷,请您高抬贵手。”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锥:“您毁了我五年,还不够吗?如今,连我好不容易寻得的、一丝安身立命的平静,也要一并毁去吗?您是不是……非要逼得我走投无路,才肯罢休?”萧衍被她眼中的决绝和厌恶刺得心头剧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就在萧衍在江南屡屡受挫、进退维谷之际,一场由他亲手埋下的祸根,正悄然逼近。京城,摄政王府,冷香院。虞清欢被囚禁多日,心中的怨恨与不甘如同毒草般疯狂滋长。她无法接受自己从云端跌落泥沼的现实,更无法忍受自己竟然只是一枚被利用后随手丢弃的棋子!强烈的嫉妒和毁灭欲吞噬了她的理智。她利用过去积攒的一点人脉和财物,买通了看守的一个薄弱环节,竟成功逃出了王府。她一路打听,也辗转追到了江南这座小镇。她得不到的,叶倾歌也别想好过!她要毁了叶倾歌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于是,虞清欢开始在小镇上散播恶毒的谣言。她装作无意间与人闲聊,用最污秽的语言,绘声绘色地描述叶倾歌是私逃的罪奴,不守妇道,惯会勾引权贵,这才引得摄政王亲自追来,纠缠不休。流言蜚语如同瘟疫般在小镇蔓延。淳朴的镇民们哪里分辨得了这其中的真假?他们只看到确实有位气度不凡、明显是大人物的男子在纠缠叶家那位新来的、貌美的绣娘。再加上虞清欢刻意引导,很快,叶倾歌便被描绘成了一个红颜祸水、不祥之人。这日傍晚,叶倾歌刚从绣坊回家,一群被煽动起来的、情绪激动的镇民便围堵了叶家租赁的小院。他们拿着烂菜叶、臭鸡蛋,朝着院门扔去,嘴里高声辱骂着:“滚出去!狐狸精!”“不要脸的女人,别带坏了我们镇的风气!”“滚!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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