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传闻沈总周边女人成堆，你觉得自己这样子，有什么能够吸引他的？”“还是说他生意涉及了什么”季晏礼眼底满是担忧，似乎沈斫年真的对我有所图。恍惚间，我好像回到十年前。那时他还没和我戳破窗户纸。我拿着同学给的情书回家，他也如今天这般。皱着眉盘问我，怎么认识的。他接近我是不是想获得什么。“你想多了，季总。”“如果没有我老公，我恐怕不止断腿这么简单。”我平淡的语气却刺得季晏礼脸色苍白。“什么意思？”沈斫年捏着我的手，嘲讽勾唇，“但凡季总去女德堂看看，都知道知栀在里面过的什么日子。”那暗无天日的一年，是我的噩梦。女德堂根本没有把学员当人，而是牲畜。在里面不准穿衣服，不准直立行走。要和狗抢食物，要会谄媚讨好主人。否则棍棒、鞭子、电椅接踵而来。可我还是没有学乖。我反抗了。后果是失去左腿。断腿在地上爬的样子又激发了他们的施虐欲。所有人都被打断了双腿。他们笑得恶劣，“要怪就怪夏知栀，是她让我们打断所有人腿的。”那些被虐待的人，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每次被殴打，就加倍欺负我。我身上的伤从没好过。外界的新闻里，许念安总是穿着名牌。光明正大站在季晏礼旁边。他从未看过我一次。我心如死灰，再也没有求生意志。摔烂杯子，用锋利的玻璃割开血管。却终究没死成。回忆过于惨痛。好在，我已经走出来了。季晏礼脸上血色尽失，“我每次去看知栀，里面的教官都说她听到我名字会应激。”“我怕她出问题，所以一直都是让安安替我去送东西，打点关系。”他几乎压不住自己的怒火，质问许念安，“你为什么从没告诉过我知栀的情况？”“她是因为你才进去的！”许念安瞬间红了眼眶，哭的梨花带雨，“哥哥，我只是太害怕了”“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姐姐就把我拖进去，要打我，我不敢而且我一看到她就想到她找人侮辱我。”面对许念安，他总是会心软。果然，下一刻，他愧疚地看向我，“抱歉，知栀，我真的不知道。”“你在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谁欺负你了，我去给你讨回公道，补偿你好不好？”给我讨回公道？补偿我？我掀开裤腿。两只机械义肢反着光，格外刺眼。“不知季总打算怎么补偿我这两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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