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学生的种?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我的脑海。我母亲不是难产死的普通村妇吗?我手脚冰凉。这个村子,从上到下,每一个人,都守着一个巨大的,肮脏的秘密。而我,就站在这个秘密的中心。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似乎是出了院子。等到外面彻底寂静无声后,我才敢轻轻打开房门。家里原本放农具的角落空了。那把刚磨好的尖刀,也不见了。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拨打周正的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一遍,两遍,三遍。石沉大海。周正出事了。7我不能坐以待毙。周正有危险。我必须去救他。可是去哪里找?大伯家!刚才大伯说“和你一样”,说不定大伯那边有线索。我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悄悄溜出了家门。今晚的村子,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诡异。往日里,这个时间村里早已一片死寂。可今晚,路上时不时就有拿着手电和锄头的男人走过,像是在巡逻。我只能借着墙角的阴影,一路小心翼翼地躲闪。在一个拐角处,我为了躲避一队巡逻的人,猛地闪进一个胡同拐角。刚转过拐角,我就撞见了一个人影。“谁?”我吓了一跳。一个瘦弱的身影蹲在墙角,我心里一惊,是大伯家那个疯女人。小时候,村里人说她被鬼上身了,是祸害。我们小时候不懂事,就拿小石头砸她,看她疯疯癫癫地哭叫。此刻,她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破棉袄,头发结成了饼,光着脚蹲在墙角。脚踝上,有被铁链长期捆绑磨出的深深的疤痕,甚至还有一些像是被电击过的焦黑印记。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躲在墙角,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玩过家家的游戏。我不想理她,转身就想走。却看到她突然抓起娃娃的脖子,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呜……男人……”“……拎……死狗……”“……吊……祠堂……”我如遭雷击,浑身僵住,惊疑不定地看着她。她在说什么?男人?拎死狗?吊祠堂?是周正吗!我试图从她脸上看出装疯的痕迹,但她的眼神依旧是那种空洞的,痴傻的。她重复着这几个词,像是卡带的录音机。直到她突然抓起一把地上的黄土,疯了一样往布娃娃的嘴里塞。“喝药药……顿顿顿……”“变哑巴……卖黑矿……”她一边塞,一边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我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抓住她的肩膀。“你是不是看到他了?你看到他们把一个外地男人抓起来了是不是!”她似乎被我的样子吓坏了,发出凄厉的哭叫,一把推开我,抱着她的娃娃,跌跌撞撞地跑进了黑暗里。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祠堂……她的话,像一个路标,指向了村里最神秘,也最禁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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