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第章牛津星带着绣衣军鱼贯而入，油衣上的雨水在羊毛毯上洇出大片污渍。他瞥了眼病榻上的林虎，嘴角扯出假笑：“林将军，接旨吧。”牛津星是牛阁老的侄子，刚刚升任通政副使。林昭扶父亲艰难跪地。牛津星展开黄绢，尖声念道：“。林虎年老多病，着即交还兵符，回京调养。镇北军改由刘泽清统率。”帐内死寂。林虎的手死死攥住榻边佩剑，指节发白。那刘泽清是什么货色？去年临清屠城冒功，军中谁人不知？但是，忠诚的林虎，却是没有抗命的心思。“末将。领旨。”老将军最终松开剑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父帅！”林昭急得去抓父亲衣袖，却被林虎一个眼神制止。而在另外一边，与林虎并肩战斗的另外一处，讨虏大将军袁文龙的袁军大营，却是另外一番景象。“放你娘的屁！”袁文龙一把将圣旨摔在地上，战靴狠狠碾过黄绢。帐内亲兵唰地拔刀，将传旨太监团团围住。“袁、袁将军！这是造反！”太监尖声叫道。“造反？”袁文龙怒极反笑，“老子在前线拼命的时候，牛首辅在搂着美妾喝参汤！现在让刘泽清那个废物来接掌大军？做梦！”他“锵“地拔出佩刀，寒光一闪，案角应声而断：“回去告诉牛津星，想要老子的兵符，让他带着圣旨到阵前来取！”传旨太监连滚带爬逃出大营时，袁文龙已下令全军戒备。望着雨中朦胧的旌旗，这位戎马半生的老将不禁流泪满面。“朝中奸佞不除，将士流血无益。”落荒而逃的手下回来向牛津星禀报一切。牛津星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飞溅。“袁文龙这老匹夫，竟敢撕毁圣旨？！”“大人息怒。”师爷凑上前低语，“袁部数万精兵，若真闹起来。”“八百里加急！”牛津星突然暴喝，抓起狼毫蘸墨如刀，“我要立即禀报伯父！”京师首辅府邸中，牛首辅就着烛火读完密信，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浮起冷笑。他从暗格取出一张空白黄绢，朱笔一挥而就，又取出私刻的玉玺重重按下。“来人。”他唤来心腹家奴，“把这封信和这道圣旨，连夜送去淮南。”五日后的淮北大营，牛津星读完伯父密信，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颤抖着将信纸凑近烛火，火光映出惨白的脸色。“大人。”亲兵队长欲言又止。“备宴！”牛津星突然狞笑，“去请袁大将军来，就说。京师来了新圣旨。”牛津星派人来到袁文龙大营，谎称京师有新的圣旨，不仅保留袁文龙兵权，还要让他接管林虎留下的镇北军，全权剿灭流寇。“大帅三思啊！”副将单膝跪地，“牛党素来奸诈，此番突然变卦，恐有诈！”袁文龙摩挲着斑白的鬓角，铠甲在烛光下泛着冷芒：“老夫岂怕牛津星这种货色？若真能取代刘泽清那个废物，接管镇北军，十万大军在手，何愁流寇不灭！”亲兵统领咬牙道：“那至少带三千精兵。”“带兵反惹猜疑。”袁文龙束紧佩剑，“点十八铁卫随行便是。”袁文龙不疑有他，仅仅带领十几名亲兵，跟随使者来到牛津星处，一进大营，袁文龙刚踏入花厅，就闻到浓烈的危险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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