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第章喊杀声中混杂着惊慌的呼号，原本严整的包围圈出现了一道裂缝。"骑兵！我们的骑兵！"火铳手老周大声喊道，"援军来了！"庞永祥挣扎着爬上残破的墙垛。只见东面地平线上，一道黑线正以惊人的速度推进，阳光下闪烁的玄甲与猩红披风组成令人窒息的洪流。冲在最前的正是燕州军前锋大将赵铁柱！他身侧是铁勒义从首领巴鲁，两千铁骑如利剑般刺入东胡军后背。"援军。是援军。"庞永祥的膝盖突然失去力气，重重跪在碎石上。他看见东胡的督战队正在砍杀逃兵，但溃败之势已成。那些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巴牙喇，此刻像受惊的兽群般四散奔逃。洪太吉的王旗在乱军中剧烈摇晃。一个斥候滚鞍下马，头盔都不见了："大汗！四贝勒败了！岱山旗主负伤！李胜主力正往这里杀来！""不可能！六倍兵力怎么会。"洪太吉突然安静下来。他望向河对岸那座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堡垒，又看向东面烟尘中若隐若现的燕州军主力旗帜。镶黄旗固山额真阿克敦趁机劝道："大汗，将士们血战终日，士气已竭。若等李胜合兵一处。""撤。"洪太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金刀上的宝石在夕阳下滴着血，"传令，渡河北撤。"当东胡军如退潮般撤离时，赵铁柱率领的前锋铁骑已经杀到堡垒前。庞永祥用断刀撑着身子站起来，左腿的伤口深可见骨。赵铁柱大步上前，蒲扇般的手掌拍在他肩上，差点把他拍散架："好小子！一千挡住一万，杀敌三千！"他突然环顾四周，"赵辉那兔崽子呢？这会儿躲哪去了？"庞永祥的嘴唇颤抖起来。他缓缓转身，指向那个焦黑土坑，沉痛说出了真相。赵铁柱的笑容凝固了。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猛将，此刻像座突然风化的石雕。他走到土坑边，拾起一块染血的甲片揣进怀里，转身时脸上已经恢复刚硬："杀胡狗的，都是好汉。"夕阳将最后的光辉洒在野狼渡。幸存的九十七名守军相互搀扶着列队，他们中能自己站立的不足半数。"野狼渡守军一千零二十八人，现存九十七人。杀敌约三千四百，其中巴牙喇精锐六百余。"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燕州军主力的大旗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李胜的玄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他身后是列阵如林的燕州精锐。败退的东胡军已经撤到河北岸，洪太吉的王旗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黯淡。......暮色笼罩着哈拉沁草原，残阳将最后一缕血色洒在蜿蜒的溪流上。洪太吉勒住缰绳，胯下的汗血宝马喷着白沫，前蹄不安地刨着草地。远处，一支支溃散的兵马像受伤的狼群般陆续汇入大营。"大汗！"斥候滚鞍下马，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四贝勒到了，距离大营还有五里。"洪太吉的玉扳指在缰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多少人？""不到。不到出发时的三成。"斥候的喉结上下滚动，"正蓝旗的苏克萨哈牛录全灭，朵彦部的乌恩其带着残兵逃往西北。"金刀出鞘的寒光惊飞了附近的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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