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第章可她呢？她只有李胜为她争取来的这片名义上的封地和长公主头衔，以及李胜支援的一些粮草物资。要像虎敦那样，让这些习惯了自由的部落首领按时纳贡、听从调遣、甚至约束部民不随意迁徙，简直是痴人说梦！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硬塞了巨大王冠的孩子，王冠沉重，却不知如何号令群臣。傍晚，李胜带着亲卫巡视完边界防务，策马来到海迷失位于封地中心、相对固定的大帐。帐内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炭火驱散了寒意。海迷失正对着摊开在矮几上的简易舆图发呆，上面用炭笔标记着各个部落大致的位置，旁边还堆着几卷记载着牲畜数目、草场状况的粗糙羊皮卷。她看到李胜进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抱怨：“你来了......看看你给我的‘好’封地！管得我头都大了！这些部落像草原上的兔子，今天在这，明天就跑没影了！收点贡赋都费劲，更别说让他们听令行事了！”李胜脱下大氅，坐在她身边，拿起羊皮卷扫了一眼，语气平静：“你觉得难管，是因为你还想用你哥那套法子去管。”海迷失一怔，疑惑地看向他。李胜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点在几条重要的河谷和相对平坦的草场上：“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把他们固定下来！”“固定？”海迷失瞪大了眼睛，“牧民不逐水草，牛羊吃什么？”“划定草场！”李胜的语气斩钉截铁，“根据部落大小、牲畜数量，将最好的河谷、最肥美的草场，明确划分给各个部落，作为他们固定的‘领地’！签订契约，刻石为界！严禁越界放牧！”他拿起炭笔，在舆图上勾勒出大致的区块：“告诉他们，这片草场，就是他们部落的‘田地’！要爱惜！不能像以前那样，觉得啃光了就换个地方。要学着轮牧，让草场休养生息！过度放牧，草场毁了，大家一起饿死！”“那......那要是草不够吃怎么办？”海迷失本能地问。“跟我换！”李胜眼中闪烁着精光，“草不够？牲畜太多？可以！把多余的牛羊、马匹，送到燕州来！我按市价收购！或者直接换成粮食、盐巴、铁锅、茶叶，还有工场里最新织出来的厚毛布！比你们自己鞣制的皮子暖和舒服多了！”他继续描绘着蓝图：“冬天草枯雪大，部落里青壮没事做？可以！组织起来，到我燕州的工场、矿山、筑城工地去做工！我管吃住，发工钱！或者，选拔精锐，加入我燕州军的义从营，跟着打仗，立了功一样有封赏！这总比在冬天里饿死、冻死，或者冒着风雪去抢掠别的部落强吧？”李胜看着海迷失若有所思的脸，总结道：“这样一来，部落有了固定的‘家’，首领有了明确的管辖范围和责任，部民有了稳定的生计来源，抢掠是生机，那放牧、剪毛、做工、当兵一样也是生计，再通过和我们燕州的贸易、雇佣、兵役紧密联系起来。他们不再需要像无根浮萍一样四处漂泊，你的统治，自然就落到了实处！难度？自然就降低了！”海迷失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划定居所、固定草场、轮牧休养、贸易互通、劳务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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