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烈酒呛地我从剧痛中清醒。眼前的顾成景像索命的恶鬼。他想要制造出我酒驾的丑闻，将我钉在法制咖的耻辱柱上。我仿佛又回到被他按在海里呛水窒息时。脑海不断地闪现一些过往。小时候他会奶呼呼地叫我姐姐，会掏出在幼儿园舍不得吃的小饼干给我。我呜咽地挣扎慢慢微弱了下来。顾成景见此，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再也掩饰不住，得意道：「你凭什么拿那么多股份，你只是个女人，妈也是老糊涂了，既然如此我当然要自己考虑！」「顾氏的一切都该是我的！」在他狰狞地笑声中，我突然掐住他拿着酒瓶的手。嘴里含着的一口烈酒，直接对着他的眼睛喷去。他尖叫着捂住双眼，倒退两步。我顺势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倒在地。扯住他头发，用力往水泥地上砸。砸地他后脑勺咚咚作响，鲜血淌在地上一大滩。脑子受伤让顾成景失去反击能力，只能在死亡威胁地惊恐中喃喃求饶：「姐姐姐」他像只死狗一样瘫软在地，害怕到生理性颤抖，开始出气多、进气少。我踉跄地站起来，又踩着他的脸，狠狠地碾了两脚：「别叫我姐姐，我弟弟早死了，你不过是个被女色和钱财催化的伥鬼而已。」「这就是你和沈钧商量出来的‘后果自负’吗？」「蠢货，你没想过万一你失败了，那沈钧不就要独享你的明月？」顾成景痛到说不出话，畏惧又讨好地看着我，生怕我真把他弄死。一根阴晦的刺，悄然种在他心上。他实在撑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我撑着痛，摆弄了下手机。数道晃眼的远光，伴随着警笛声将我团团围住。摄像机的闪光灯咔嚓不停，应和着快门按下。记者们举着话筒，言辞犀利:「顾小姐，你是因为庆功太得意忘形，所以犯法酒驾吗？」「地上那人是否是你撞伤的？」无数问题朝着我砸过来，我转了转脖子。就见沈钧坐在不远处的车中，和黑夜融为一体，朝着我露出一个满是血腥气的微笑。他在告诉我，他才是黄雀。我这只蝉既然不愿意好好去死。那他只能让我知道，不愿意后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果然，沈钧前世今生的手段都没让我失望。我的肋骨早在撞车时被磕断，意识伴随着剧痛逐渐消散。倒在了前来问询的警察脚下。最后的清醒时刻，我舔了舔嘴角残留的酒，回视沈钧。我可不会只做蝉。我也做渔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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