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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狱后，我在酒吧当卖酒女。顶级包厢的客户求婚时，我因为瘸腿不慎打翻千万名酒搞砸客户订婚。客户却一掷千金买光名酒，让我一夜成了销冠。经理拉着我离开后，低声打探：“刚才那位主可是第一次多管闲事，还有他未婚妻看你的眼神不善，我知道你缺钱，你不会给人当小三吧。”我打断她：“我没有。”“那是为什么？”我开口，语气平静淡漠：“因为被求婚的，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她找人差点侵犯了我，又在监狱里让人关照我活生生把我踢流产。”“而求婚的那个人，是我曾经丈夫，他不信我，还亲手送我进去坐了七年牢。”说完套上大衣急着下班回去陪女儿。刚拐弯，却看到沈确不知何时站在那里，面色惨白。他踉跄上前猩红着眼拽住我的手。“当年为什么不解释？”我甩开了他。其实我说了的。只是他从未在意过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的话。我用力挣开沈确的手。下一秒，阴影笼罩。沈确倾身将我抵在墙角。相似的情景，让我恍惚。年少时我逃晚自习fanqiang撞见路过的他。教导主任经过，少年他将我抵在墙角。“嘘。”四目相对，我不争气地红了脸。可此刻，那双猩红翻滚的眸里清楚倒映着的女人。衰老，憔悴，面上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无波无澜。“阿确。”周清瑶赶来，在看到我的片刻，眼底的闪过警惕。我推开沈确。“你未婚夫喝多了，没站不稳。”周清瑶顺势扶住沈确。目光扫过我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和微跛的右腿时，她漾开一抹得体又带着优越感的笑。“好久不见啊，小沁。没想到你竟然在这种地方工作？”最后一句她拔高了音量，尾调在走廊回荡。她怎么会没想到呢？明明刚才就在包厢见到上酒的我了，可她非要装作讶异。可我只是淡淡接受着。毕竟我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因为养尊处优、脾气直来直去的沈太太了。出狱后的这三年，因为案底我在底层干过无数份兼职。端盘子被客人刁难。洗碗洗到手指脱皮长冻疮。在工地搬砖被重物砸到腰也只能咬牙。甚至做家教时被孩子的家长性骚扰，匆忙逃离时摔下断了一条腿，我都可以不要尊严的为了五万块调解金，签下和解合同。房东阿姨好心来接我离开，她盯着我肿得老高的腿哭着为我打抱不平。可我却觉得似乎也挺值。五万块，足够女儿吃两个月的特效药了。只是因为没及时医治，我的右腿落下后遗症。阴雨天疼得钻心，走路也一瘸一拐，走到哪里都免不了遭受异样的目光。所以如今的我已经脱敏。今天周清瑶买下我的酒，提成够抵我在寒风里摆摊半年了。所以我朝她笑了笑：“好久不见，谢谢你今晚的消费。”周清瑶脸上的笑僵住了，故作亲热地上前。“相遇就是缘分，留下来一起叙叙旧吧。”我不动身色地避开，摇了摇头：“不了，有急事要忙。”说完我转身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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