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婚礼当天，天还没亮，家里就热闹起来了。化妆师，摄影师，来来往往的亲戚。我像个局外人，冷眼看着这一切。我换上了一套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套装，王秀芬看到我，皱了皱眉。“大喜的日子，你穿一身黑干什么？晦气！”我说，“我觉得挺好。”她没空跟我计较，转身又去忙了。我找到了我的位置。在宴会厅最角落的一桌，紧挨着上菜通道。桌上坐着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远房亲戚，还有一个哭闹不止的小孩。主桌上，苏诚王秀芬，苏轩和周倩，还有周倩的父母，笑得合不拢嘴。司仪在台上说着热情洋溢的祝词。“让我们感谢新郎的父母，是他们含辛茹苦，为我们培养出这么优秀的新郎”“更要感谢新郎的姐姐，她用无私的爱，为弟弟筑起了温暖的港湾”聚光灯突然打向我这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看到周倩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司仪把话筒递到我面前。“作为姐姐，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您有什么话想对新人说吗？”我站起来，接过话筒。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下来。我看着主桌上我王秀芬王秀芬那张期待又带着一丝警告的脸。她在期待我说出那些“祝你幸福”“早生贵子”的客套话。她在警告我，别在今天这个场合闹事。我笑了笑，环视全场。“大家好，我是新郎苏轩的姐姐，苏念。”我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首先，我要‘感谢’我的父母，他们教会了我一个道理：”“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是用来给儿子换前程的工具。”爸王秀芬的脸色瞬间变了。“我还要‘感谢’我的弟弟，他让我明白，亲情在房子和钱面前，一文不值。”苏轩猛地站了起来，满脸通红。“最后，我要‘感谢’我的弟媳，周倩小姐。”我把目光转向她，“谢谢你，让我看清了，原来我五年的付出，换来的不过是‘不吉利’。”宾客们交头接耳，脸上全是震惊和八卦。“苏念！你疯了！”王秀芬冲过来，想抢我的话筒。我侧身躲过。“我没疯，我清醒得很。”我举起话筒，声音提高了几度，“我工作五年，工资卡上交，我妈告诉我，她帮我存了六十万嫁妆。”“结果，她背着我，取走一百二十万，给我弟弟全款买了婚房。”整个宴会厅彻底沸腾。“不仅如此，三十万彩礼，二十万酒席，也是从我这里‘借’的。”“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来祝福的，是来讨债的！”我从手包里拿出一沓文件，用力拍在司仪台上。“这是我五年来的工资流水，转账记录，还有取走一百二十万的银行凭证！”“总计一百七十万！苏轩先生，周倩小姐，恭喜你们新婚大喜。”“不过，婚礼结束前，麻烦先把欠我的钱，还给我。”我看着台上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们还不起，没关系。”“我已经请了律师，向法院提起了财产保全申请。”“你们现在住的婚房，马上就会被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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