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绵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我是她的人形监测仪，守了她十八年。上一世，她死在宋野的摩托车后座上，临死前却笑着说：“这才叫活着。”我不顾一切给她做心肺复苏，却被赶来的林家父母推下楼梯摔死，骂我是阻碍她自由，害死了她。重来一世，林绵当着全校的面，扯断了手腕上的心率监测手环，扔进垃圾桶。“顾诀，你就像个死人一样，一点意思也没有，跟你在一起我的心跳还不如停了。”“只有宋野能让我感觉到心跳。”她跨上宋野的机车，在轰鸣声中绝尘而去。我面无表情地捡起地上的手环，那是林家花几百万定制的，还能用。正好，二手市场能卖个好价钱。这一世，我不拦着你去找死。“顾诀，你能不能别像个看守犯人一样盯着我？”林绵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猛地回神。眼前的场景熟悉又讽刺。操场边，林绵正涨红着脸，一把扯下手腕上的特制心率监测手环。周围的同学都停下了脚步，窃窃私语。“林绵疯了吧？那可是她的保命符。”“听说她最近跟隔壁职高的宋野走得很近，估计是嫌顾诀管太宽了。”上一世，这个时候我会惊慌失措地冲上去，按住她的手腕，把药塞进她嘴里，求她别激动。因为医生说过，她的心跳不能超过，否则随时会骤停。为了照顾她，我放弃了奥赛集训，放弃了篮球，活得像个苦行僧。结果换来的是什么？是她死后，林家父母指着我的尸体骂：“是你压抑了绵绵的天性，她是为了逃离你才死的！”是林绵临死前在宋野怀里那句：“顾诀，你让我觉得恶心。”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林绵见我没扑上来，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厌恶。她扬起手，把那块价值连城的监测手环狠狠砸向垃圾桶。“我受够了，我要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林绵大口喘着气，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一辆改装过的重型机车带着停在校门口。宋野摘下头盔，露出一头桀骜不驯的黄毛，冲林绵吹了个口哨。“上车，小绵羊，哥带你去听听风的声音。”林绵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光彩，是我守了她十八年从未见过的。她提毫不犹豫地向校门跑去。“顾诀，你看到了吗？”她跑到一半，突然回头，眼神挑衅地看着我。“宋野能给我心跳加速的感觉，你能吗？”“你就像一潭死水，跟你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已经在棺材里了。”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宋野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油门轰得震天响：“听见没？好学生，别耽误人家追求真爱。”林绵跨上后座，紧紧抱住宋野的腰。机车绝尘而去，留下一地尾气。我站在原地，看着垃圾桶里还在闪烁红灯的手环。这一次，我没有追。我平静地走过去，把手环捡了起来，关掉警报。用纸巾擦了擦，放进口袋。这东西里面的芯片很值钱，与其让她糟蹋，不如卖了当我的启动资金。毕竟，这一世，我要去参加奥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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