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屏幕上的转账截图一张张滚过。“每个月一万五的生活费，连续转了二十六个月，共计三十九万。”“他给你外甥买的游戏机，一万二。”“他带你们全家去三亚旅游，七万八。”“还有”我每说一句，就按一次下一页。每一张截图，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周屿和他家人的脸上。包厢里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下我清晰的报数声和众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刚刚还对我指指点点的亲戚们，此刻全都缩着脖子。眼神在我和周屿之间来回飘移，充满了不可思议。“天啊，他开公司的钱都是借林绵的？”“何止啊，吃穿用度全靠人家养着啊！”“我还以为他多有本事呢，搞了半天是个软饭男”周屿的脸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他死死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林绵，你非要撕破脸吗？”“撕破脸？”我笑了，关掉表格，切换到下一份文件。“现在才觉得疼吗？别急，还有更精彩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周屿，你一直吹嘘自己能力强，拿下了启航科技的大单子，让你公司起死回生。”我指着屏幕上的乙方代表签名。“可惜，启航科技的副总裁王总，是我读研究生时的导师。”“当初你为了这个项目求了我多久，忘了？”“没有我点头，你连项目负责人的面都见不着。”周屿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了椅子上。他引以为傲的事业，他赖以生存的自尊，被我一句话撕得粉碎。“你你”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按下了最后一页。一份措辞严谨的律师函，占据了整个屏幕。黑色的标题醒目而冰冷。【关于要求周屿先生限期归还欠款万元的律师函】我拿起手包，准备离场。“车款加上这些年零零总总的费用，律师帮我算清楚了，一共八十八万。”“限你七天内还清。否则，我们就法庭上见。”“林绵！你疯了！你这是要逼死我！”周屿终于崩溃了，冲着我大吼。周母也跟着哭嚎起来。“林绵你这个毒妇！我们家屿屿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毁了他！”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一屋子丑态百出的人。“哦，对了，顺便通知你一下。”我的目光落在周屿惨无人色的脸上。“我已经向法务部提交了申请，即刻终止我们集团和你公司的一切合作。”“周屿，你的公司，完了。”说完，我不再看他绝望的眼神，转身拉开门。身后，是盘子摔碎的声音，女人的哭喊声，和男人气急败坏的咒骂声。我轻轻带上门，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内。走廊里，我拿出那个黑色的u盘，放回包里。电梯门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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