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镇北大将军嫡子,父亲为磨我心性,自我八岁起便将我扔进军营最苦的先锋营,“不靠军功爬到校尉,别说是我的种!”十年间我断过七次骨头,杀过不知多少敌军首领,终于靠自己爬到校尉,军功却全记在义兄名下。直到昨日北狄夜袭,我被毒箭贯穿肺腑才拼死带回敌营布防图,军医说需百年人参救命,想到去年砍下北狄猛将头颅后,圣上赏赐过我一根,放在将军府里。昏死前,我第一次让副将用将军府嫡长子令牌去取了药,父亲闻讯策马三百里赶来,一脚踹断我两根肋骨,“偷令牌?偷药?老子今天就当没生过你!”神医娘亲更是拿着那根百年人参,煮水给义兄喝:“此等好药,用你这贱骨头身上也是浪费。”话落,娘亲亲手拔了我身上的箭头,父亲收走我的令牌,将我扔进疫病隔离的乱葬岗。三日后我爬出尸堆,却听见营中欢庆,原来我那义兄昨日练剑时擦破点皮,父亲连夜请了太医令,赏下千金良药,更将祖传虎符熔了打成护心镜赠予他防身。我看着这些,心里没有同以前一样酸涩嫉妒。而是割肉还母,剔骨还父,从此与他们再无瓜葛。1尸体堆里醒来的时候,天正下着小雨,又冷又黏。我试着动了一下,每吸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儿。我花了一个时辰,才从尸体堆里爬出来。每动一下,断掉的肋骨就往肉里扎,疼得我直抽抽。爬到岗边上,我整个人就像刚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远远的,军营里火光冲天,一阵阵的欢呼声传过来,震得我耳朵嗡嗡响。我扶着一棵树,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往营地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跟心里的那点儿凉比起来,这点疼又算不了什么。营门口的守卫看见我,吓得差点把手里的长矛扔了,“萧……萧校尉?”我没理他,径直往里走。营地里到处都是喝得东倒西歪的兵,篝火烧得正旺,上面烤着整只的羊,油滴在火里,滋滋作响。他们都在喊着一个人的名字。“萧天佑少将军威武!”萧天佑,我那个好义兄。我爹萧振邦,大名鼎鼎的镇北大将军,正满脸红光地拍着他的肩膀,把一个金灿灿的东西挂在他脖子上。“佑儿,这枚护心镜,是为父熔了咱家祖传的虎符为你打的,以后定能护你周全!”我娘,那个出身神医世家,对我永远一脸冷漠的柳云舒,正端着一碗药,柔声细语地哄着:“天佑快喝了,擦破点皮可不是小事。”我死里逃生带回来的北狄布防图,就摊在旁边的桌子上,被酒水浸湿了一角。而我这个拼死送回它的人,好像从没存在过一样。就在这时,副将陈虎看见了我。这个一米九的汉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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