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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定睛一看，竟然全部都是消失的同学家人。李老师轻笑出声，眼神落在我身上。“孩子家里出了事，我当老师的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而且你们都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天这么黑，走夜路不安全，还是去邻居家住几天吧。”人群渐渐冲我和妈妈围拢，我还想挣扎。可妈妈却用力握住我的手腕，微微摇头，不让我反抗。很快，我和妈妈被请去孙芳芳家暂住。李老师笑眯眯地和孙芳芳的爸爸说。“还辛苦您照顾好我的学生。”孙爸爸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等李老师走后，孙爸爸一脚踹在孙妈妈身上，扯着破锣嗓吼道。“还不滚去把他们的手脚捆好，盯着点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坏了老子的好事！”孙妈妈眼神晦暗不明，拿着细绳过来捆绑我们的手脚。妈妈急得嘴角都冒起了燎泡，她低声下气地和孙妈妈求情，孙妈妈都不为所动。轮到绑我的时候，我只淡淡说了一句。“芳芳说过，她要考上大学，再把妈妈一起接出村过好日子。”孙妈妈脸上的肌肉不停抽动，最终毫无反应，沉默不语地离开房间。我和妈妈被反锁在房间里，窗外传来孙爸爸和其他人低声交谈的声音。妈妈扑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脸色变得惨白。“外面有人守着，前后门都堵死了，我们跑不掉。”我环顾四周，拼命寻找着能用到的东西。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孙妈妈低着头，不敢看我们的眼睛。将两碗白粥放在我们面前，沙哑着声音说。“吃点吧。”妈妈猛地抬头看她，声音满是不解。“你明明知道芳芳是被他们带走的，还有那些孩子根本不是消失，是被卖了！你为什么要帮他们？”孙妈妈肩膀一颤，却还是咬着牙不开口。我看着她，轻声开口回忆。“芳芳最喜欢吃你做的红薯饼，她说那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她还说，等她考上大学，第一个就回来接你，再也不让你被她爸爸打。”孙妈妈的身体猛地僵住，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那是她的命。”过了许久，孙妈妈突然憋出一句。“家里穷，男孩要娶媳妇，要盖房子。女孩女孩不值钱。”“可她是你的女儿！”我忍不住嘶吼出声。“她那么信任你，那么爱你！你怎么能拿她换钱？！”“两千块！”孙妈妈突然提高声音，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李老师给了两千块！两千块啊！够我们家盖半间房了！他们说，把孩子送出去，能在国外过上好日子，比在山里烂一辈子强”“那是骗人的！”妈妈厉声打断她，声音里满满都是对他们的心疼。“那是把他们送去当苦力，送去被人欺负，一辈子都回不来！那不是好日子，是地狱！芳芳过去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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