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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看着墓碑上妈妈温和的笑脸。“你听不见了。”我对着手机说。顾承洲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怒火。“顾芊芊，你把单据扔下就跑，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刚才让人查了医院，根本没有林慧心梗抢救的记录。”他自以为抓住了破绽，语气重新变得笃定。“她是不是在旁边？让她接电话，只要她肯认错，三年前的事我既往不咎。”我听着他理所当然的施舍，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没去医院。”我平静地打断他。顾承洲愣了一下。“她是在裁缝铺里突发心梗的，救护车还没到，人就没了。”我从木匣子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死亡证明你要看的话，我烧给你。”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见顾承洲沉重的呼吸声。“芊芊”他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你别吓爸爸。”我没有理会他的示弱，点开了妈妈旧手机里的录音文件。那是妈妈临终前，疼得意识模糊时，对着手机留下的最后一段话。我把手机扬声器对准通话麦克风。妈妈虚弱的声音在陵园的风中响起。“承洲我不是想纠缠你。”她每说一个字，都要大口地喘气。“我快不行了你把芊芊接回去吧。”“沈知意不喜欢她你多护着点女儿算我求你”录音只有短短的十几秒。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林慧”顾承洲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的呜咽。“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终于信了。他终于明白，他用假死骗回来的，是一具真正的骨灰。“她打了。”我冷冷地说。“打了十七次。最后一次，是你身边那个女人接的。”顾承洲的呼吸猛地停滞。“不可能知意没跟我说过”“顾承洲，你真可悲。”我挂断了电话。我把木匣子收好，对陈姨说：“陈姨，我回一趟顾家老宅。”妈妈走得急，她生前最喜欢的那件旧大衣还留在顾家。那件大衣是她当年用第一笔赚来的钱，亲手给自己做的。我打车回到顾家老宅。大门没锁，我推门进去。客厅里的陈设全换了，变成了沈知意喜欢的欧式风格。沈知意正坐在沙发上喝红茶。看到我进来，她放下茶杯，端起女主人的架子。“芊芊，你怎么又跑回来了？”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鄙夷。“阿姨知道你妈缺钱，但这老宅里的东西，你可不能乱动。”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向一楼朝南的那个房间。那是妈妈以前的卧室。我推开门，里面已经被改成了宽敞的茶室。妈妈的衣柜不见了。“你在找什么？”沈知意跟了过来，靠在门框上笑。“找我妈的那件旧大衣。”我转过头看着她。沈知意捂嘴轻笑了一声。“哎呀，你说那件破布衣服啊？我嫌占地方，上个月让保姆当垃圾扔了。”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芊芊，你妈都滚出这个家三年了，你还回来找什么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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