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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沈知意瘫坐在地上，精致的妆容被眼泪弄得一塌糊涂。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不甘。“她有什么好？她连个台面都上不去！”沈知意歇斯底里地喊着。“你带她出去应酬，她连红酒的年份都分不清！她只会给你丢人！”顾承洲看着她发疯的样子，眼神越来越冷。“是，她分不清红酒的年份。”顾承洲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客厅里。“但她能分清，哪种劣质涂料对身体伤害最大。”他转过头，看着那间被改造成茶室的房间。“我刚开始做建材生意的时候，被人骗了所有的本钱。”“大冬天，她陪着我住在地下室，连暖气都没有。”顾承洲的眼眶一点点红了。“她为了帮我拉客户，一个人喝下一整瓶白酒，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我被人追债，打断了肋骨。是她四处借钱交了住院费。”他回过头，盯着沈知意。“那时候你在哪？你穿着名牌衣服，在沈家当你的阔太太。”沈知意的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欠沈家的，是钱，是情分。我都还清了。”顾承洲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可我欠林慧的，是一辈子。”他睁开眼，指着大门。“立刻收拾东西，滚。”沈知意知道自己彻底输了。她连滚带爬地上了二楼去收拾行李。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顾承洲。他转过身，看着我。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肩膀垮塌，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芊芊”他朝我走过来，声音沙哑。“爸爸错了。”他伸出手，想要抱我。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你没认错人。”我平静地说。“我是顾芊芊，不是林慧。”顾承洲的手僵在半空中。“你不用跟我道歉。你该道歉的人，已经埋在南山陵园了。”我转身往外走。“你要去哪？”顾承洲急切地问。“回家。”我头也没回。“那个裁缝铺，我妈还没交下个月的房租。我得去把东西收了。”“我跟你一起去！”顾承洲快步跟上来。“我把老宅改回原来的样子！我把公司的股份都转给你！爸爸以后补偿你！”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顾承洲，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愿意给，别人就必须得要？”我看着他错愕的脸。“我妈在地下室陪你吃苦的时候，没要过你的股份。”“她躺在急诊室的时候，只想要你来看她一眼。”“现在她死了，你拿这些东西来补偿谁？”我推开大门，外面的风吹进来。“我成年了，不需要你照顾。”“我妈死前最放心不下我，可你现在才想起自己是我爸。”我走出顾家老宅。陈姨站在门外等我。她看着追出来的顾承洲，叹了口气。“顾老板，人活着的时候不珍惜，死后再补，补给谁看呢？”顾承洲呆立在原地。他看着我上了出租车，一直没有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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