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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顾琮的脚恢复的比太医预想的快。大概是他这人命硬。从小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断过的骨头比常人吃过的饭还多，身体的自愈能力早就被锤炼出了寻常人比不了的水准。半个月后他能拄着拐杖走路了。一个月后扔掉了拐杖，只是走快的时候还会微微跛一下。太医说，他的右脚骨里嵌了碎骨茬子，终生不可能完全复原。阴天下雨会疼。走远路会疼。他说无妨。我说有妨。每到阴天，我就蹲在地上给他的脚做热敷。他起初不让，说堂堂摄政王被人按着脚伺候传出去不像话。我说你当初砸脚的时候怎么不嫌不像话。他就不说话了。侯府的事，在这一个月里也了结了。皇帝的圣旨下的干脆利落。侯府教女无方，意图谋害朝廷重臣，褫夺爵位，全家流放宁古塔。抄家那天，我没去看。但消息传来了。父亲跪在院子里哭的鼻涕横流，抱着母亲的腿求她想想办法。母亲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祖母拄着龙头拐杖站在正堂里，硬撑着最后的尊严，一个字都不肯求。倒是沈姣姣。她在被押上囚车之前，拼了命的朝王府方向喊了一句话。差人说那句话是。“陆锦年！你别得意！你以为他真的是为了你吗！”我当时正给顾琮剥橘子。听到这句话，手里的橘子停了一下。顾琮瞥了我一眼。“在意？”“不在意。”“那你为什么不剥了？”我继续剥橘子，把最大的一瓣塞进他嘴里。“在想，她发了疯说的胡话，还是知道什么。”顾琮嚼着橘子，目光微微偏了一下。很短暂的一下。短暂到我差点没注意到。他说。“疯话。”我说。“嗯。”然后把剩下的橘子全塞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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