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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就在我要睡下时,谢宴之推门走了进来。他在床前站了半晌后开口,“玉娘,你就没有要问我的吗?”我依旧不答,屋内就这么静了许久,就在我以为他自觉无趣后便会离开时,谢宴之却突然发了狂将我压倒在床上。“你从前不是这样的!商玉芜!”我看着他因为愤怒变得猩红的眼,突然就发现自己读不懂眼前人。从前我事事与秦语嫣争,他斥责我小肚鸡肠容不下人。如今我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求了,他又来质问我为什么变了。不再多想,我平静看向他,“侯爷要做什么便快些,妾身有些困倦了。”谢宴之走了,走的时候只留下一句,“这处院落向阳,适合语嫣养病,你明日便搬到偏院去。”那日之后,我便再没见过谢宴之。新院落僻静,身边下人也少。我也乐得清净,每日数着日子服下千机散。后来院里闯进只黑猫,我见它瘦弱,便取名松子养在了院里。直至今日,秦语嫣出现在了院外。她笑着打量起院里的布置。“姐姐倒是会躲清净,这些日子管着府里中馈,可把妹妹累坏了呢。”我没理会她,倚在贵妃塌上抚摸着松子的头。“宴之哥哥说,我为平妻受了委屈,所以婚仪会格外盛大。”“倒是可怜了姐姐,父丧母亡,成婚时又刚出孝期”或许是见我没什么反应,秦语嫣笑了笑又离开了。可她那句父丧母亡,还是让我的胸口泛起痛意。母亲走后,偌大的将军府便只剩我一人。但我从不信哥哥一个大活人,会凭空消失。所以那一年,我称病不见客往返漠北六次。可天不遂人愿,一年过去依旧了无音讯。我时常想,若是兄长还在,我是不是依旧可以做漠北草原上自由自在的鹰,不必困在这囚笼般的京城。这时,怀中松子突然跑了出去。我一路在后面跟着,不知不觉竟到了谢宴之的书房门外。松子几步跑了进去,围着一副仕女图挠了起来。我本不想多生事端,可那画像背后竟弹出一个暗格。里头是一摞信。封页上,“兄长亲启”四个字赫然在目,让我震惊的却是,那竟是我的字迹。我急切的撕开信纸,落款日期是去年中秋前一日,信中写我一切都好,只是思念兄长,盼一见。可我记得清楚,我从未写过这封信。突然,记忆里有什么东西被勾起,那段时日,谢宴之曾接了密令去了江南办案,走时的行装还是我打点的。想到这里,我顿时后背发凉。将其余的信件一一展开,直到看见末尾压着的明黄密旨时,整个人都被定在了原地。“商氏一族功高震主绝不可留,找到商玉怀,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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