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云舟输掉继承人争夺大战那天，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他被私生子打断双腿，公司一夜之间破产，债台高筑。顾云舟绝望地爬上天台，是我冲过去死死抱住他。五年里，我陪他治病复健东山再起。直到他夺回顾氏那天，把躲避联姻的小青梅接进了家中。她明媚张扬，会教内向的女儿跳舞，家中每天都充斥着她欢快的歌声。六一儿童节那天，我受邀参加女儿班级的演出。可女儿剪碎了我精心准备的裙子，撇嘴嫌弃，“妈妈真土！只会煮饭做家务，根本不如许阿姨懂舞蹈，只会给我丢脸！”“我已经请许阿姨去了，她会帮我指导动作。”顾云舟站在一旁，云淡风轻地抿了口咖啡，“苏柔，唱歌跳舞你确实不擅长，还是在家准备饭菜吧。”我没哭没闹。这个家，我不想要了。他们出门后，一群工人敲门进来。“顾少让我们把屋里不用的东西清理掉。”他们开始拆屋子里的扶手。那是过去五年，我陪顾云舟复健时，亲手一根一根装上去的。浅棕色的木头，在一次次的触摸中，早已磨得光滑。顾云舟曾经的拐杖也被翻出来，随手扔进了屋外的垃圾桶。我看着眼前的一切，思绪纷飞。五年前，我把他从天台救下来。他瘫在床上，拒绝坐轮椅，也拒绝拄拐杖。“你救我干什么！让我去死好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抱着他，一遍遍地安慰，“云舟，你还有我！你还有我！”他把我煮的粥摔了一次又一次。最后一次，碗砸在我额头上，血流了下来。他眼神终于颤了一下，吃了第一口东西。后来我给他做了那副木头拐杖。他撑着拐杖，和我去领了证。没有婚礼，没有鲜花，没有钻戒。我以为苦尽甘来了。可现在，我觉得自己和这副拐杖一样，他不需要了。手机突然响了，把我从回忆里拽了出来。许如烟轻快的声音传出来，“嫂子，今天我想吃火锅！”顾云舟在一旁轻斥，“没轻没重，你后天还有话剧演出，要吃清淡点。”许如烟娇笑了起来。顾云舟拿过电话，声音清冷地嘱咐我，“做清淡点，酱油少放，再给如烟做个蔬菜沙拉。”他说得很仔细，那种温柔，我从未听过。挂断电话，我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佣人已经在摘菜了，顺口提醒我，“夫人，许小姐不爱吃香菜，您等会别放。”我愣住。才一个月，连佣人都记住了她的口味。而顾云舟呢？恐怕记得更清楚吧。过去我总是告诉自己，顾云舟只是天生性子冷清。至少他心里是有我的。可现在，我再也骗不了自己了。许如烟住进来，是为了躲一场商业联姻。她进门的那天，女儿朵朵扯着我的衣角，小声说，“妈妈，这个阿姨好漂亮啊。”话音刚落，许如烟脚下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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