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暮色四合，许家老宅灯火通明。许时琛推门而入时，许母端坐主位，孟舒一身得体长裙，妆容温婉，正低头剥着橘子。听见动静，孟舒立刻抬眼，眼底漾出笑意：“时琛，你回来了，快坐吧，饭菜马上就好。”她伸手想去挽他的手臂。可手腕刚伸出去，就被许时琛猛地挥开。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满室寂静。许母眉头一蹙：“许时琛，你干什么？阿舒好心等你一晚，你就是这个态度？”许时琛没有看母亲，目光死死锁在孟舒脸上。“态度？”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刺骨的寒意，“妈，您真的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吗？”孟舒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觉蜷缩：“时琛，你到底在说什么？是不是孩子那边……有消息了？”“孩子被司家接走了，很安全。”他一步步逼近，压迫感扑面而来，“你是不是很意外？”孟舒脸色微微一白，勉强维持着镇定：“司家？我不明白……”“不明白？”许时琛打断她。“那我换个说法，晚秋根本没死对不对？那场火，是你放的，对不对？”许母脸色微变，却依旧强撑着沉脸呵斥：“够了！许时琛，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人死为大，你想毁了她最后一点体面吗？”“体面？”许时琛转头看向母亲，眼底满是失望，“您早就知道所有的事情，可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因为晚秋的出身不光彩？”孟舒浑身一颤，脸色彻底惨白。许母被戳中心事，一时语塞：“我是为了许家！事已至此，你适可而止！别为了一个已经离开的女人，毁了许家的颜面！”许时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可这样的颜面，我不要。”他不再看许母，拿出一份文件，狠狠甩在孟舒面前。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刺眼无比。“签字。”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从今天起，你我再无关系。”孟舒踉跄后退，满眼不可置信：“许时琛，你因为一个宋晚秋就要和我离婚？”“你别忘了，你能接手许氏，也有我孟家的一份力！”“再说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我做这些，只是让一切回到正轨，我有什么不对？我等着做你的新娘，等了二十几年，你让我怎么甘心！”许母也是勃然大怒：“许时琛！你疯了！你不能这么对阿舒！”“那又如何，你们想过，之前的晚秋又是多么痛苦吗？”许时琛的眼神平静。“我已经接手许氏。”“从今天起，您安心待在老宅养老，衣食住行我会让人安排妥当，只是不必再操心外面的事。”这是变相软禁。他最后扫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孟舒：“你欠她的，我会慢慢算。但现在，滚出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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