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陆时珩看着她，只觉得一阵反胃。“所以你毁了她一辈子？”“你真是个疯子。”沈念欢最疯的地方在于，她做的每件事都足够姐姐恨她。她说想永远嫌弃姐姐，高姐姐一等。可她话里话外，却全是对沈念予的占有欲！“我毁她？”沈念欢指着自己的鼻子，大笑，“陆时珩，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也一样吗？你嫌她老，嫌她脏，嫌她在街上像你妈——”“这些话，是我说的吗？”“你和我有什么区别？”陆时珩的脸色骤然冷下来。沈念欢说的每一个字，就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他的心脏。但他却无法反驳，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他和沈念欢，没有区别。但他们又有区别。“我和你不一样。”陆时珩闭上眼，掩去眼底的沉痛，“我还有赎罪的机会。”他转过身，对等在门口的保镖下令：“她发疯了，把沈二小姐关进精神病医院好好疗养。“但，别让她死了。”“不，你不能关我，你让我出去！”话落，沈念欢在身后疯狂地哭喊，甚至试图冲破保镖的束缚，去抓陆时珩的衣角，却又一次如愿“你不能关我，我要去见姐姐我要找姐姐！”“姐姐！”陆时珩不再理会身后的声音，他回到家。他静静地看向家里的陈设。沈念予消失后的第一个星期，陆时珩的生活曾看上去一切如常。他照常去公司，照常开会，照常在深夜回到的别墅。只是佣人们发现，他开始不准任何人动玄关的那双软底拖鞋。管家曾试图提醒他：“这双鞋已经很旧了，没人穿了”“那也让它在那儿放着。”陆时珩头也不抬地签文件，“不碍事。”第二个星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调查了个清楚的沈念欢开始频繁地找他。她打电话撒娇，说想他了，说想一起去看戒指新款，说姐姐怎么一直不接电话。陆时珩每次都温声安抚，说“姐姐在散心，很快就回来”。心里却在想：“沈念予什么时候回来？”是啊，就算把沈念予伤成这样，他心里想的还是沈念予。陆时珩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家，空得几乎留不下另一个曾经主人的影子。他忽然想起十年前，他在祠堂里跪了三天，膝盖磨得见骨。沈念予哭着跑来看他，他反过来哄她：“别哭，不疼。”二十岁的他，是真的觉得不疼。三十岁的他，也是真的觉得，她不会走。陆时珩几乎动用了他能调动的所有财力和物力。不眠不休，翻遍所有城市，只为找一个人。但他还是没很快能找到沈念予。直到他有一天鬼使神差地为了得到关于沈念予的更多消息，去见了沈念予的前几任前夫。陆时珩找到第一任前夫的时候，对方正坐在精神病院的走廊里晒太阳。护工说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五年，病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认出人，坏的时候就蜷在墙角反复念叨一个人的名字。见到陆时珩，头一句话就是：“咦，你不是那个第五任吗？你也成了下堂夫？”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