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村子拆迁后，母亲搬进了自建楼。她退休就爱在家追剧，可家里网卡的看不了。我就花8万给全楼，升级成了千兆光纤。五一那天，母亲见路由器过热。想起工作人员的叮嘱，就拔了重启。楼上打游戏的年轻人刚好掉线。冲下楼，一把将我母亲推倒。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没事瞎拔什么？！”他父母知道我妈老实，好说话。非但不道歉，反而劝说。“孩子工作压力大，你就别跟他计较了。”母亲红着眼圈，把委屈往肚里咽。第二天，全楼的人都崩溃了！，我妈下午在加追剧，屏幕突然卡住了。她就想起工作人员临走时说的。网慢了，就重启下路由器。她弯腰拔掉了路由器的电源。等了十几秒，又重新插上。没多久，门就被疯狂拍响。母亲愣了一下，走过去刚开门。就被楼上两口子的儿子，一把推到地上。母亲年纪大了，身子骨本就不结实。后腰整个撞向鞋柜，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他妈是不是有病？！”王亮指着我妈的鼻子，破口大骂。母亲捂着后腰，慢慢撑起身子问。“孩子，你咋了？我没惹你啊。”王亮气的跳脚，“你没事瞎拔路由器干啥？！”母亲这才反应过来，解释说。“网卡了，我重启一下，工作人员说这样就行。”王亮闻言，骂的更凶了。“你重启不知道说一声？”“我正打团呢，你害的我直接掉线了知不知道？！”母亲哪懂这些？有些慌乱，强忍着疼痛主动道歉。“对不起孩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影响你。”她一辈子教书育人，待人谦和。从没跟人红过脸，更没被人这么辱骂过。可王亮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指着她骂。“对不起有屁用？能挽回我的损失吗？”“我上去肯定要被骂死，都是你这老不死的东西害的！”母亲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怕这事闹大，给我添麻烦。只能咬着牙一遍遍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下次我一定注意。”王亮骂够了，又瞪了母亲一眼。啐了一口，才骂骂咧咧地走了。母亲扶着墙站起来，后腰又酸又疼。手也烂了，渗出血珠。她越想越委屈，红着眼准备做饭。没一会儿，敲门声又响了。这次是王亮的母亲。她手里拎着塑料袋，装着几个烂苹果。“沈大姐，不好意思啊。”“我刚回来，听亮亮说了这事。”王母脸上堆着假笑，把苹果往桌上一放。“亮亮这孩子年纪小，不懂事。”“你当老师的，就别跟他计较了。”王亮母亲说着，话锋一转。“不过沈大姐，这事你也有不对。”“你重启路由器，咋不提前说一声呢？”“现在年轻人都爱打游戏，你这一拔线，耽误人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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