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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后第十年，我跟着孤魂野鬼去吃香火。狼吞虎咽间，我听到他们在闲聊。“这是人间功德深厚的林老板烧下来的，听说他一生吃斋念佛，收养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他做这么多好事，就是想找到他被拐了十年的孩子。”我愣了一下，脑海中好像有什么回忆逐渐苏醒。刚想再问几句，就被一股熟悉的气息召回了人间。“大师，只要把这个孤魂野鬼炼化，提取她的阴寿，就能补全我养女的命格，知晓我亲生女儿的方位吗？”林老板揽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孩，满眼慈爱。女孩打量着被业火烧得满地打滚的我，冷哼了一声。“爸，这鬼东西叫得好难听，吵得我头疼。”“乖，忍一忍，等你补全命格，大师就能算到你姐姐的方位。”男人温柔地哄着她，又往祭坛里添了一把助燃的犀角香。“放心吧，我已经知晓你的生辰八字，逢年过节会为你烧纸祈福的。”烈火焚烧灵魂的痛楚让我几近癫狂。我拼命地拍打着结界，试图让他看清我的脸。“爸爸，你不认识我了吗？”大师坐在供台后，捏着符纸念念有词。我疯狂地打滚、乞求，想要让他停下来。可声音透过结界，只变成无意义的嘶吼。“爸，我头好疼啊，这鬼叫得也太难听了吧？”女孩娇俏的声音响起，带着亲昵：“要不是为了找到姐姐，我才不会受这么大的罪呢。”“爸，你可要好好补偿我哦。”熟悉的声音穿透结界，让我灵魂为之一颤。“乖，等你补全命格，大师就能算出你姐姐的方位了。”我扑向结界，手掌贴在透明的墙壁上看着那双眼睛。死了以后，我早就记不清前尘往事了。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是谁。每天浑噩地跟着孤魂野鬼抢香火，企图在人世间留下一丝痕迹。直到现在，我发现我的记忆竟然在一丝丝松动。眼前这个人，是我的什么人呢？还没等我想明白，大师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皱眉看了看祭坛，捻了捻手指：“林先生，此魂心事未了。”“执念深重，不肯投胎。”大师叹了口气：“若强行炼化，恐怕事与愿违。”“那有什么破解的办法吗？”林先生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焦急：“大师，这是找到我女儿最关键的时候，哪怕付出我这条老命，我也愿意！”大师摇了摇头：“心事未了之魂，必先了其心事。您若有意，可借牛眼泪看破阴阳，与此魂沟通。”“了却心愿后，炼化果更佳。”“算出您女儿的方位，也会更加准确。”“我做！”林先生坚定地点点头，将牛眼泪滴在了自己眼睛上。他深吸一口气，慢慢睁开了眼睛。那道目光透过结界，落在了我身上。看清我的脸以后，林先生愣了一下。“小姑娘，你长得”我绷紧了身体，还未等他说出下句。那个女孩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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