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女儿从出生就跟我犯冲。只要我碰她，她就哭得撕心裂肺。可老公一抱，她立刻笑出两个酒窝。婆婆一哄，她马上安静得像只小猫。所有人都说：你不会带孩子。婆婆骂我娇气，老公嫌我无能，连我妈都叹气说我不够用心。我拼命学，熬了无数个夜，看了无数育儿书。没用。她一岁那年，老公突然提离婚。我不同意。就在家庭聚会上，她坐在老公怀里，奶声奶气地指着我说：“妈妈带叔叔回家，我看见啦。”我百口莫辩。一个一岁的孩子不会撒谎——这是所有人的共识。我净身出户。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我不配当妈。离婚后第三个月，我死于一场“意外”车祸。重生以后，我突然听到了女儿的心声：【粑粑说了，只要没了这个坏姨姨，粑粑就能带我和麻麻团聚了！】这一次，我低头看着她天使般的小脸，轻轻笑了。“我亲爱的宝贝。这次死可不会是我了。”1病房里的灯光刺得眼睛生疼。我盯着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婴儿，脑子嗡嗡响。刚才那个声音是幻觉？我用力眨了眨眼。宝儿的哭声更大了，小脸涨得发紫，手脚乱蹬。“哎呀，是不是不会抱？”婆婆刘桂芳一把抢过宝儿，“你看你，当妈的人连孩子都抱不好。”宝儿到了婆婆怀里，哭声戛然而止。甚至咧了咧嘴，像是在笑。下一秒，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又在我脑子里炸开——【坏姨姨，看我怎么治你。】清清楚楚，就在我脑子里。我猛地抬头，环顾四周。病房里只有我、婆婆，还有刚去办手续回来的老公张晨。没有人说话。我浑身僵住。婆婆还在逗她：“哎呦，奶奶的乖宝，笑什么呢？”宝儿咯咯笑出了声。但那个声音还在继续：【粑粑来啦！等粑粑抱我，我笑一个，大家就知道坏姨姨是大笨蛋咯～】奶声奶气的，还带着小尾音。像在撒娇。张晨走过来，婆婆把宝儿递给他。宝儿立刻咯咯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看，闺女跟我亲。”张晨得意地说。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不是幻觉。我能听见自己女儿的心声？不对。一个刚出生几小时的婴儿，怎么可能有这种完整的句子、恶毒的逻辑？她不正常。我忍着撕裂的疼痛，挣扎着坐起来：“把孩子给我，我再喂喂。”宝儿到我怀里，又哭了。【坏姨姨气死了吧？嘻嘻～】我死死咬住嘴唇。记忆中，一幕幕画面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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