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车子开出去不到十分钟，我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林曼玉，是我妈。“你今天不是替小玉去相亲了吗？怎么样啊？”我看了一眼旁边开车的盛慕，打字回：“还行。”“还行是什么意思？长得怎么样？做什么的？家里条件？”我犹豫了两秒，回了一句：“回去跟你说。”然后果断开了勿扰模式。不是我敷衍我妈，是这事儿根本没法在微信上说。妈，我替别人去拒了个亲，结果我自己跟那男的领证了。而且这男的三天后会成为两千亿集团的继承人。你猜我妈什么反应？她大概会觉得我疯了。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我看了眼时间，心里一紧，民政局五点下班。“快，”我解开安全带就往车下跳，高跟鞋差点崴了脚。盛慕在我身后跟上来，步子不急不慢的。他好像永远都是这个节奏，不慌不忙，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这种气度，真不像个普通人。我忽然有点理解了，为什么盛家老头在盛昭死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这个私生子回来。大概是因为，盛慕身上有种盛昭永远都没有的东西。那种底牌在手、从容不迫的感觉。虽然他现在一张底牌都没有。进了民政局，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我们的材料，表情有点微妙。“你们这是刚认识？”“对，”我说。工作人员看看我，又看看盛慕，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婚前检查都做过吗？”“没做，”我回答，“但我们身体都健康。”“那行，先填表吧。”两张表格递过来，我拿笔就开始写。写到“婚姻状况”那一栏的时候，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刷刷写下“未婚”两个字。盛慕坐在我旁边，也在填表。他的字写得很好看，一笔一划都带着力道，不像现在年轻人那种潦草的网络字体，更像是练过书法的。弹幕飘过：【这字写得比我命都好看！】【盛家太子爷的素质果然不一样，从小被抛弃也不耽误练字。】【盛老头看到这张表得气死，太子爷连结婚都不通知他。】我把表填完，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检查了一遍，抬头看我：“女士，您确定您丈夫的工作单位填写的是‘建筑设计院’？房产一栏写的是‘无’？”“确定，”我斩钉截铁。工作人员表情更微妙了。她大概在想，这姑娘是不是脑子有坑，嫁给一个没房没车没存款的，还这么高兴。她不知道的是，三天之后，这个“没房没车没存款”的男人，名下会多出几十处房产、一个私人车库，以及两千亿的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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