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顾池越搬到了我租住的公寓附近。

　　从大一直到我大四毕业。

　　他总是安静地出现在我和女儿生命中所有重要的场合。

　　也包括毕业典礼这天。

　　顾池越捧着礼盒过来的时候。

　　有人比他更先一步为我送上祝福。

　　江知槿近一年的健身成果显著，从单薄的腼腆少年成了会脸红的肌肉猛男。

　　他左手坐着秦昭，右手捧着一束小熊花束。

　　“念念，毕业快乐。”

　　我把他和女儿一起搂紧怀里，在他脸颊轻轻落吻。

　　“你也是。”

　　江知槿的脸颊连带着耳根又红了。

　　昭昭看看我，又看看他，也有样学样嘟着嘴凑上去。

　　“江江，你的脸像苹果。”

　　顾池越在原地站了一会，眼神一点点黯下去。

　　“昭昭。”

　　昭昭看见他，扭着屁股下地。

　　“顾叔叔。”

　　“你来给妈妈送礼物吗？”

　　顾池越红了眼眶，双手把她抱起来转了两圈。

　　“妈妈有了，礼物送给昭昭好不好。”

　　昭昭咯吱咯吱笑着，“谢谢顾叔叔。”

　　顾池越是她生物学上的父亲，我不会阻止他对女儿好。

　　顾池越在我和江知槿牵着的手上停留一瞬。

　　笑容僵了片刻。

　　“念念，我要回国了。”

　　“公司出了乱子，很多事等着我回去处理。”

　　“今年中秋，昭昭能不能......”

　　我看他一眼，摸了摸昭昭的头。

　　“你妈不喜欢昭昭。”

　　“我不放心。”

　　他张了张嘴，最终放弃。

　　“昭昭，你可不可以叫我一声爸爸？”

　　女儿却扭头看着江知槿。

　　“可是幼儿园老师说爸爸是最爱妈妈，对妈妈最好的人。”

　　“江江才是爸爸。”

　　顾池越脸白得厉害。

　　......

　　今年的中秋是四个人过。

　　我、昭昭、江知槿和林姨。

　　江知槿厨艺很好。

　　提前做了很多种口味和造型的月饼，昭昭很爱吃。

　　当晚他亲手准备了一桌子菜。

　　有我爱吃的佛跳墙，昭昭爱吃的可乐鸡翅、林姨爱吃的红烧肉。

　　月亮很圆，我们的笑声随风传了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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