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沈屿发来消息。

　　“几点回来？”

　　我没有回复。

　　中午，他又发。

　　“姜岚已经收拾东西了，差不多就行。”

　　下午三点，房东联系我。

　　“沈先生拒绝配合验房，说你们只是吵架。”

　　“合同承租人是我，解约金我承担，您按流程处理。”

　　这套公寓是我找的。

　　押金和最初一年的租金，也是我付的。

　　沈屿只是在搬进来后，习惯性地把这里称作他的家。

　　傍晚，搬家公司上门。

　　我只拿走自己的书、衣服、厨具，还有年糕的猫爬架。

　　沈屿赶回来时，客厅已经空了一半。

　　“简星，你来真的？”

　　“你不是说我坚持不到最后吗？”

　　我把最后一箱书封好。

　　“这一次，我坚持到底。”

　　他拦在门口：“姜岚今晚就搬走，密码也可以换。纪念日我重新订餐厅，你想听音乐会，我

　　陪你再去。”

　　“不用了。”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抬眼看他。

　　“我想要你在我第一次说不舒服时，就站在我这边。”

　　“我现在站还不行吗？”

　　“不行。”

　　他眼里出现一丝错愕。

　　以前只要他愿意退一步，我就会立刻替他找理由。

　　这是第一次，我没有接住他的示好。

　　姜岚从书房出来，脚边放着行李箱。

　　“沈屿，你别为难她了。我走就是。”

　　沈屿皱眉：“你先别说话。”

　　她脸色一僵。

　　“你是在怪我吗？”

　　“我说了，让你先别说话。”

　　姜岚眼眶迅速红了：“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这样对我。”

　　我抱起年糕，没有再看他们。

　　沈屿追进电梯，伸手按住开门键。

　　“简星，我们没有原则性问题。我没有出轨，也没想过不要你，只是边界感没处理好。”

　　“你说得对。”

　　他神色稍缓。

　　我继续说：“所以我也没有要求你认错。”

　　“我只是不想要你了。”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电梯下行时，他仍站在原地。

　　晚上，房东带人换了门锁。

　　沈屿第一次发现，他进不去那个自称住了五年的家。

　　他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

　　最后一通，我接了。

　　他压着火问：“你让房东换锁？”

　　“合同已经解除，那不是我们的家了。”

　　“我的东西还在里面。”

　　“房东给了你三天搬走。”

　　“简星，你一定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我摸了摸年糕的耳朵。

　　它趴在新家的窗台上，呼吸终于安稳。

　　“沈屿，先把别人请进来的人，是你。”

　　“我只是最后一个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

　　他低声说：“那本问答册还在我这里。”

　　“扔了吧。”

　　“你写了八十多页。”

　　“剩下的一百多页，不是一直空着吗？”

　　我挂断电话。

　　而那天夜里，沈屿第一次翻开了那本他从未认真看过的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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