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分手一个月后，我回旧公寓拿最后一箱东西。

　　屋里已经搬空。

　　沙发上只放着那本恋爱问答册。

　　沈屿坐在旁边，一页页翻看。

　　“我今天才看见最后一题。”

　　我没有接话。

　　他念出那行字。

　　“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再同频，该怎么办？”

　　我五年前的答案写在下面。

　　“我会停下来等你，也会努力走近你。”

　　沈屿的答案仍是一片空白。

　　他握着笔，声音很轻。

　　“现在补，还算吗？”

　　“不算。”

　　他抬头看我。

　　我把最后一只纸箱封好。

　　“交卷以后补的答案，不计分。”

　　他的眼圈一点点红了。

　　“简星，我以前一直觉得，感情就是稳定。你在家，年糕在家，不管我什么时候回来，你们都不会变。”

　　“所以你肆无忌惮。”

　　“对。”

　　他没有再找借口。

　　“我享受你爱我，也享受姜岚懂我。我以为只要没有越过最明显的那条线，就不算背叛。”

　　“可你每次让我退一步，都是在把她往我们之间拉一步。”

　　沈屿低下头。

　　“我知道得太晚了。”

　　门铃响起。

　　姜岚站在外面，脚边放着一个纸箱。

　　“你还有几本书在我那里。”

　　看见屋里的我，她神色僵住。

　　沈屿接过纸箱：“谢谢。”

　　“就这样？”

　　“不然呢？”

　　姜岚忽然笑了，眼里满是不甘。

　　“你现在装什么深情？最先拿她和我比较的人是你，最先说她不懂你的人也是你。沈屿，伤

　　她最狠的从来不是我。”

　　沈屿脸色惨白。

　　“我知道。”

　　姜岚的笑僵住。

　　“你知道？”

　　“我没有把错都算在你头上。”

　　他的声音很低。

　　“真正对不起简星的人，是我。”

　　姜岚眼泪落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肯再见我？”

　　“因为我们所谓的默契，是建立在伤害她之上。”

　　“我不想再要了。”

　　姜岚站了几秒，转身离开。

　　我抱起纸箱。

　　沈屿将那枚情侣戒指放到箱子上。

　　“这个还给你。”

　　“扔了吧。”

　　“简星。”

　　他声音沙哑。

　　“如果回到校友聚会那晚，我结束游戏，跟你一起离开，我们还会走到今天吗？”

　　“不会。”

　　他眼里刚亮起一点光。

　　我却继续说：“但你没有。”

　　“人不能靠后来想出的答案，改变已经发生的选择。”

　　我抱着纸箱走向门口。

　　沈屿没有追，只在我身后问：“十一月十六，我可以给你发一句生日快乐吗？”

　　我停了一下。

　　“沈屿，别等那天了。”

　　“我们今天就到这里。”

　　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这一次，被留在原地的人终于换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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