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直播结束不到十分钟,公司前台的电话便响个不停。
有人要求公司开除我。
也有人把那句“我恨不得你们都去死”剪成音频,发进新项目的工作群。
我走进会议室时,原本正在说话的几个人同时停了下来。
客户代表把资料推回周叙白面前。
“许小姐的情况,会不会影响项目?”
周叙白没有替我回答。
他转头看我。
“今天的汇报,你还讲吗?”
我的手机一直在震。
我妈打了六个电话。
大学同学发来截图,问我是不是真的想。
我握住遥控器:“讲。”
第一页刚放出来,门外忽然传来争执声。
前台拦住几个举着手机的人。
他们说想看看疯子到底长什么样。
我停了两秒,继续往下讲。
程晚意已经夺走我太多东西。
这份工作,我不想再让。
另一边,贺景川冲进程晚意的直播间时,她正在接受评论区的安慰。
看见他,她立即关掉镜头。
“我只放了一句话。”
“栀宁以前说过更难听的。”
贺景川盯着她手边的平板。
屏幕还停在素材页面。
程晚意伸手去拿,他先一步点开了完整录音。
孩子离开的第三天,我缩在床边哭。
程晚意问我:“孩子不肯留下,会不会也觉得你不适合当妈妈?”
我求她出去。
她又笑着问:“以后景川看见你,会不会也只想起那个没保住的孩子?”
录音里,我终于崩溃地喊出那句话。
贺景川的声音随后响起。
“晚意,够了。”
程晚意回答:“她得把情绪发出来,憋着更严重。”
他没有再阻止。
完整录音发到律师邮箱时,我的汇报刚结束。
贺景川只附了一句话:原文件在这里。
我看完,没有回复。
周叙白将会议室留给我。
“决定要不要公开的人是你。”
我把完整录音、婚礼原片和公寓走廊的监控一并发了出去。
十分钟后,程晚意那段直播被下架。
半小时后,最先转发录音的账号删除了视频。
刚才还在工作群里问我会不会伤人的人,开始撤回消息。
客户代表重新走进会议室。
“刚才的方案,还能继续谈吗?”
我点头。
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我妈。
她哭得几乎说不清话。
“栀宁,妈妈看完了。”
“妈妈相信你。”
我低着头,眼泪砸在方案上。
周叙白没有叫人进来,也没有劝我冷静。
他把纸巾放在桌边,出去关上了门。
十分钟后,我擦干眼泪,重新坐回客户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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