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5

　　第五章

　　最终还是被推进了手术室。

　　主刀医生是我连夜联系来的教授。

　　他拥有丰富的心外科经验，却从未做过如此复杂的二次冠状动脉重建手术。

　　麻醉开始前，教授来到我的病房。

　　“，我需要你在观察室里进行指导。”

　　骨科医生立刻反对。

　　“她刚刚完成手部神经修复手术，现在必须休息。”

　　我转头看向窗外。

　　医院楼下聚集着大批记者。

　　网上已经有人得知我的右手受伤，新一轮舆论迅速发酵。

　　有人说我故意制造伤情，以此逃避手术。

　　有人说家族激a我纯属谣言。

　　还有人说，只要能够挽救一个孩子，医生牺牲一只手又算得了什么。

　　我最终还是去了观察室。

　　不是为了。

　　也不是为了家族。

　　只是为了那个曾经握着纸条，叫我阿姨的孩子。

　　手术开始后，我用左手拿着激光笔，在屏幕上指出血管的走向。

　　“先分离右冠状动脉开口，不要触碰原来的补片。”

　　“血管壁比影像资料显示得更薄，降低灌注压。”

　　“这里不能牵拉。”

　　教授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手术进行到第三个小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的冠状动脉突然撕裂。

　　血压瞬间降至零。

　　整个手术室顿时乱成一团。

　　教授尝试进行缝合，可撕裂的位置太深，血管直径还不足两毫米。

　　那原本是我最擅长的领域。

　　曾经，我可以在显微镜下使用比头发还细的缝线，完成十六针连续吻合，误差不超过零点一毫米。

　　可现在，我只能隔着玻璃看着他们抢救。

　　我甚至无法稳定地握住一支笔。

　　“主任，现在怎么办？”

　　耳机里传来教授焦急的声音。

　　我死死盯着屏幕。

　　“改用自体心包补片。”

　　“已经来不及了！”

　　“先建立临时分流！”

　　“血管壁还在继续撕裂！”

　　监护仪上的数字不断下降。

　　我给出了一个又一个补救方案。

　　可所有方案最终都需要一双足够稳定的手才能完成。

　　下午五点四十七分，的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抢救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

　　教授摘下手套时，整个人仿佛在瞬间苍老了十岁。

　　“死亡时间，十七点四十七分。”

　　我靠在观察室的墙上，缓缓闭上眼睛。

　　耳边忽然响起那句稚嫩的话。

　　“医生，我会很听话的。”

　　他确实很听话。

　　打针的时候没有哭，吃药的时候没有吐。

　　甚至在快要死去的时候，都没有责怪过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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