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皎皎坐在榻上,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终于走了。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可心静下来之后,另一种感觉却涌了上来。
有人在看她。
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清道不明。
不是具体的视线,不是能用眼睛捕捉到的东西。只是后脊背发凉,像有什么东西盘踞在暗处……正屏息凝神地打量她的一举一动。
崔皎皎下意识环顾四周。
殿内烛火通明,每一个角落都被照得亮堂堂的。屏风立在那里,上面画着山河万里,安安静静的。窗户糊着厚厚的窗纸,外面是夜色,什么都看不见。
没有人。
什么都没有。
"是我太紧张了……"她低声对自己说,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可那种感觉还是在。
像有一双眼睛,藏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正贪婪地注视着她。
崔皎皎站起身,走到屏风后面看了看。
空的。
她又走到窗边,想透透气,可窗户推不开。她用力推了几下,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封死了。
她的心跳快了起来。
这座宫殿好大。
却连个能躲的角落都没有。
崔皎皎退回榻边,把自己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殿门的方向。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萧烬说过,这里是她的寝殿,她是皇后,不必怕谁。
可她就是怕。
怕这座空荡荡的大殿,怕那种如影随形的注视,怕那个她看不透的男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铜漏滴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嘀嗒、嘀嗒、嘀嗒,像是有人在数着她的心跳。
崔皎皎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