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
董砚希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苍白的天花板,和谢琳琅憔悴的脸。
他昏睡了一整天。
过敏的痛苦仍未消退,喉咙肿胀,发不出声音。
“老公,你醒了......”
她握住他的手,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刻意放软的愧疚: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拿成芒果汁浓缩粉......我只是太生气了,想吓吓你......都怪我......”
她顿了顿,那“愧疚”底下隐隐透出一丝埋怨:
“可你也是,为什么非要跟亦安闹成这样?你不刺激他,我也不会......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董砚希静静看着她表演,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看,到头来,还是他的错。
她适时地从包里抽出两份文件,递到他面前,语气温柔却不容抗拒:
“把这个签了吧。把你的那几个核心专利转到亦安名下,还有,从你股份里拨20%给他。这次你害他受了这么大罪,总该有点补偿。签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董砚希猛地抬眼看她,肿胀的喉咙挤出嘶哑的气音:
“你要我......把所有心血还有股份全给他?谢琳琅......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见他拒绝,她眼底那点伪装的温情瞬间冻结,只剩下冰冷的强硬。
“事已至此,由不得你。”
她将笔塞进他手里,用力握住:
“别逼我用别的方式。”
董砚希看着那支笔,又看向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知道,这不是商量。
他忽然笑了起来,比哭还要难看。
“好,不过,作为交换,你送我一套房子。”
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了过去。
谢琳琅不耐的眼神中混着一丝厌恶,看都没看就签了,开口催促:
“好了,到你签了。”
她将文件丢回去。
真讽刺,她竟然连看多一眼协议内容都觉得欠奉。
然后,他低下头,在文件上快速签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