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正低着头抹眼泪,那窝头确实也没动两口。
真麻烦。
周悍舌尖顶了顶上颚,心里那股烦躁劲儿又上来了。
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爽。
他的媳妇,吃不下就吃不下,犯得着这帮人来教训?
“等着。”
周悍扔下两个字,长腿一迈,直接进了后厨。
食堂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江兰心里冷笑。
肯定是周悍觉得丢人,要躲出去了。
上辈子周悍就是这样,最讨厌麻烦,遇到这种事从来都是黑着脸走人。
江绵绵这次算是把脸丢尽了。
三分钟后。
一阵浓烈的、霸道的肉香,像钩子一样,瞬间勾住了所有人的鼻子。
那是一种油脂混合着酱糖的焦香。
周悍出来了。
他手里端着的不是刚才那个磕碜的搪瓷缸。
而是一个蓝边的粗瓷大海碗。
碗里,白花花的大米饭堆成了小山。
最顶上,铺着整整齐齐六大块红烧肉!
那是五花三层的极品肉,肥瘦相间,红亮的汤汁裹满了每一粒米饭,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食堂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在这个连油渣都金贵的年代,谁见过这种阵仗?
而且还是大早上!
这简直是造孽般的奢侈!
周悍像是没看见周围那群人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馋样。
他大步走回来,把那碗沉甸甸的肉饭,重重放在江绵绵面前。
“吃。”
还这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