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祖宗,别动气!”
毛母一听这话,吓得赶紧去扶王招娣,转头对着毛小玲就是一口唾沫。
“听见没?你嫂子身子重!你那个死鬼男人打两下怎么了?女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赶紧滚回去!”
毛小玲心口像被塞了一团烂棉花,堵得喘不上气。
就在这时,大哥毛大壮扛着锄头进了院。
看见妹妹脸上的淤青和乱糟糟的头发,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愣了一下。
“妹子……咋弄成这样?”
毛小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几步冲过去,猛地撸起袖子。
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烟头烫出的旧疤,还有几道昨晚被李二狗抓出的血痕,触目惊心。
“哥!你看看!二狗要把我往死里逼啊!我是你亲妹子,你不能不管我!我就住两天,求你了!”
毛大壮看着那些伤痕,脸上闪过一丝不忍,眼神躲闪。
他下意识地看向坐在摇椅上的王招娣。
王招娣冷笑一声,眼神如刀。
毛大壮身子一抖,像是被抽了脊梁骨,抱着头蹲在地上,声音嗡嗡的。
“妹子……哥也难啊。你嫂子这脾气你也知道……”
“大壮!你心疼个屁!”
王招娣把手里的瓜子往地上一摔,彻底撕破了脸皮。
“当年要不是把你妹子嫁给大刚那个流口水的表哥换亲,你能娶到我?现在大刚虽然没成,但这丫头是用来给李家抵债的!她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
“她要是跑了,李家来找我们要人,还要把当初那彩礼钱吐出来,咱拿什么养儿子?把你卖了吗!”
换亲。
抵债。
原来,在他们眼里,她从来都不是人,只是一个用来换媳妇、换彩礼的物件。
“吐钱?没门!”
毛母一听要钱,眼珠子瞬间绿了。
她冲上来一把推搡着毛小玲,力气大得惊人。
“死丫头!你想毁了这个家吗?给我滚回去伺候二狗!就算被打死,那也是李家的鬼!”
毛小玲踉跄后退,背脊撞在冰冷的土墙上。
看着这一家三口。
贪婪的嫂子,冷血的娘,懦弱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