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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放着好好的几个儿子不疼,把自个儿家搬空了去贴补娘家那群白眼狼,最后被亲哥打死,这就叫报应!”

叶蓁蓁脸色转冷,唇角带了讥诮。

原身的确是个蠢货,但蠢不代表就该死。既然她接了这具身体,那么,欠了这具身体的,无论是谁,这些账,都得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算清楚!

“云娘。”叶蓁蓁转向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大肚子儿媳。

云娘被点到名,浑身一哆嗦,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娘……儿媳在,儿媳这就去给您煮野菜汤,您别生气,千万别动气……”

她已经习惯了被原身非打即骂,婆婆一个眼神,她都能联想到那扫帚疙瘩落在身上的痛。

“去,把院门关上。”叶蓁蓁指了指院子的方向,声音依旧冷淡,“吵死了。”

云娘愣了一下,没料到会是这个指令。她茫然地抬头,对上叶蓁蓁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跑去关上了那扇破旧的院门,将那些幸灾乐祸的嘴脸隔绝在外。

霍大山局促不安地搓着手,低声问:“娘,您……您饿了吧?家里还有最后一点荞麦皮,我让云娘给您熬碗糊糊垫垫肚子。”

不多时,一碗黑漆漆、散发着古怪苦味的糊糊被云娘颤抖着手端到了面前。

叶蓁蓁垂眸看了一眼。

碗里是浑浊的液体,混着不知名的野菜碎末,还有肉眼可见、足以划破喉咙的糠皮。

她面无表情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苦,涩,粗糙的口感磨得舌尖到食道都发疼。前世动辄上万的分子料理,在记忆里显得那么不真实。

她放下碗,抬眼。

只见霍大山和云娘都站在不远处,两人盯着她面前那碗连猪食都不如的糊糊,喉结不自觉地剧烈滚动,却又在接触到她视线,飞快低下头。

“你们也没吃?”叶蓁蓁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没……没呢,”霍大山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家里断粮好几天了,就……就剩下这一点,给娘您补补身体。”

叶蓁蓁冷笑一声。原身何其歹毒,把亲生儿子当牲口使唤,可这傻儿子,却还想着从牙缝里给她省出这最后一口吃的。

“我不饿,”她将碗往前推了推,“端下去,你们分了。”

“啊?!”霍大山和云娘抬头,对视一眼,满脸都是见了鬼的惊悚。

婆婆……要把吃的让给他们?这莫不是……回光返照的先兆?

“听不懂人话?”叶蓁蓁眉头微皱,CEO的威严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眼神吓得霍大山一个哆嗦,再不敢多问,赶紧端起那碗宝贝似的糊糊,拉着还处在震惊中的云娘,逃也似的退到了堂屋。

叶蓁蓁这才缓缓起身,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走了出去。

扑面而来的是漫天黄沙和灼人的热浪。院外的土地干裂得如龟甲,没有绿意。

旱灾。

蝗灾。

原身的记忆告诉她,这片土地已经快一年没下过透雨了。这不仅是穷,这是天要绝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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