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烧炉的闸门升起,烈焰轰然涌出,映着她空洞的双眼。
陆靳寒带着陵园的工作人员来见她。
对方殷勤介绍着,本市几处风水绝佳的天价墓地。
沈念抱着冰冷的骨灰坛,指节用力到泛白,脸上却平静的没有半分波澜。
“没看到太太不喜欢吗?”
陆靳寒打断对方的滔滔不绝。
“换一个。”
从山明水秀换到奢华宫殿,沈念始终沉默。
陆靳寒挥挥手将人赶走。
他揽住她单薄的肩膀,声音里带着让旁人艳羡不已的纵容与温柔。
“这些都不好,我让他们把世界上适合做墓地的地方都找出来。阿尔卑斯山麓,地中海岸......哪儿都可以,挑你最喜欢的。”
沈念任由他揽着,没有挣开,也没有回应。
她不太明白,陆靳寒为什么总是要在毁了她在意的一切之后,又摆出这么一副补偿姿态。
如果只是为了陆老爷子的遗嘱,留她一条命不就够了?
就像是最初,他曾打算把她变成一个傻子。
不重要了。
不论他怎么想,都与她无关。
陆靳寒执意要给安安举办葬礼。
他包下了海城最大的礼堂,请来安安生前最喜欢的卡通演员,在她遗照前堆满六岁到一百岁的生日礼物,还以她的名义成立了一家儿童救助中心。
任谁都得夸他一句绝世好爸爸。
可葬礼才刚开始,叶清浅打电话说做噩梦害怕,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念没有阻拦。
她平静的望着黑白照上,女儿灿烂的笑脸。
不要伤心,安安,他不配当你的爸爸。
陆靳寒前脚走,后脚十几个戴着小丑面具的人冲了进来。
他们叫嚣着“杀人凶手不配安息”,踩烂安安生前最喜欢的毛绒玩具,摔碎她的遗照。
沈念疯了一样扑上去阻拦,却被几个人死死架住。
沈铎的骨灰坛也被人抢走,用力砸在地上,骨灰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