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在空气中蔓延,却比任何回答都要更残忍。
林笙忽然想起他决定官宣前,公司和父母轮番劝他:“多少顶流官宣后前途尽毁,你见得还少吗?”
“就算你现在有钱你不在乎,但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你到底图什么?”
那时他紧握她的手,斩钉截铁:“明星我可以不当,孩子我可以不要,但我鹿浔,不能没有林笙。”
而此刻,姜穗指尖正划过他汗湿的胸膛,字字诛心:“你明明介意......不然为什么把我从牢里捞出来?还养在身边?”
鹿浔仿佛被戳中最不堪的心思,恼羞成怒地加重力道。
一边发狠冲撞,一边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贱人,你唯一的用处,就是给我生个孩子,听到没有?”
姜穗在颠簸中破碎地喘息,眼波荡漾:“好......我给你生八个......”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将林笙最后一点残存的幻想,烧成灰烬。
她颤抖着手,按下了鹿浔的电话。
病房内,铃声乍响。
鹿浔动作一滞,一手接起电话,一手示意姜穗噤声。
林笙没有说话。
只要他此刻有一丝悔意,一丝坦白,这场长达七年的感情,或许不会结束的太难堪。
漫长的沉默后,鹿浔蹙了蹙眉,终于开口:“阿笙,刚才片场的事......姜穗毕竟是我粉丝,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对不对?”
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鹿浔低头笑了笑,语气是她熟悉的依赖:“有你在,什么负面新闻压不下来?对吧,阿笙?”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最后一块巨石,轰然压垮了她心中早已摇摇欲坠的废墟。
她还想说什么。
姜穗却在他身下不满地扭动,鹿浔闷哼一声,匆匆挂断了电话。
门内传来姜穗娇滴滴的试探:“你就不怕林笙一气之下,真的跟你分手?”
“她舍不得。”鹿浔的声音慵懒而笃定:“况且她离开我,能不能养活自己都是问题。”
屏幕暗下去,映出林笙此刻苍白如纸的脸。
粗重的喘息和呻吟再度响起,肆无忌惮。
她忽然笑了,笑着将无名指上的戒指缓缓褪下,转身走向走廊尽头。
电梯下行,她拨通了儿时的竹马,如今鹿浔最大的对家公司老板的电话。
“时宴,我愿意去你的公司,不过我有个条件。”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