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3章

“你干什么？”马国栋跟上来。“发电报。”船舱的灯是昏黄的，钨丝在玻璃泡里烧出一团暖融融的光。君玥调整了一下波段，避开了几组已知的军用频点，在备用通道上把报文简短地敲出去。电键咔嗒咔嗒地响，每一个点划都敲得克制而清晰。发完之后，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头顶的灯管轻微闪烁，光晕在金属舱壁上拉出一道一道明暗交错的条纹。她盯着那些条纹，数着自己的心跳。几分钟后，电台的指示灯闪烁起来。叶国荣的回电到了。电文不长，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特有的沉稳，像一块镇纸压在飘摇的纸页上：“已联系后方两条船接应，正朝你方方向赶。不要慌，稳住航向，等我消息。”君玥盯着那行电文，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后方两条船，他们能顶住面前这个堵在喉口的"毒蜘蛛"吗？君玥重新走回驾驶舱，望远镜捕捉到那条船的船艏甲板上有人影在移动，不止一个，三四个身影在炮位和舰桥之间穿梭。马国栋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你看船艏那个角度，它在调整船身方位，准备横过来挡住整条航道。”话音未落，海峡中央那艘灰色军舰的主机猛然轰鸣起来。柴油机从怠速到满功率的嘶吼声划破夜空，低沉而凶悍，喷出一股灰黑色的烟柱，在月光下像一条扭动的蟒蛇。船身以远超君玥预判的速度开始转向，舰艏朝也门海岸线偏转的同时，整艘艇横着朝主航道中央切过来，巨大的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水花翻涌。“它在逼停我们！”马国栋一把抓起驾驶舱侧面的内线话筒，声音猛然拔高，喉结上下滚动，“全队减速！辅拖轮紧急向右脱离，拉开和鲸的间距，别被它堵在一起！”主拖轮"鲸"号的引擎转速骤降。庞大的船体在惯性作用下继续朝前滑行，钢铁吃水线以下切开海面，发出沉闷的水声。辅拖轮接到指令后迅速打右舵，船身朝右侧开阔水域甩出去，发动机咆哮着，在"鲸"号和那艘"毒蜘蛛"之间撕开了一道缓冲区。但那艘"毒蜘蛛"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它的船艏几乎贴着"鲸"右舷前方横切过去，两船间距急速收缩。有人在船艏抛下一根缆绳，绳头挂着三爪铁钩，在半空中甩了两圈，呼哨着飞过来——"铛"的一声，铁钩砸在"鲸"号右舷的钢板上，火星四溅。他们要强行带缆。“辅拖轮！冲它船艉！”君玥猛地抓起内线话筒，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尾音在颤抖的喉咙里碎了半截，“卡里姆，用辅拖轮顶它的船艉侧后方，别让它完全横过来！”卡里姆的回话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粗重的喘息和背景里辅拖轮引擎的轰鸣：“已经在动了！你他妈看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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