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归处

十月初四日，谢云宴登基称帝，该国姓萧，同日立后，大赦天下。苏阮的身份，原本有部分朝中人颇有微词，但竟然意外得到先帝承认，又有新帝雷厉风行的清洗朝中奸佞后，再无人敢反对。先帝病重是真的。三皇子逼宫一事、二皇子从生死关挺过来后，先帝便下旨传诏，立二皇子为太子。没多久，便阖然长逝。驾崩前，召见了苏阮。“你杀了朕一个皇儿，该罚。”苏阮不卑不亢：“我救了圣上另一个皇儿，该赏。”圣上看了她许久，依然不喜欢她。不过说了两句话：“朕看错了眼。”“有你陪着他，他会是明君。”*天还未亮，苏阮从睡梦中被唤醒。“宴郎，做什么？”萧云宴把还迷糊的苏阮抱起床，来到偏殿。满屋的侍女捂嘴笑，有序地开始给苏阮梳洗穿戴。托盘上，叠放着整齐的殷红衣裙，金线凤凰的尾羽在裙袂上闪烁生辉。凤冠霞帔，灼灼贵艳。苏阮愣愣地看着，所有的睡意都在此刻散了个干净。“皇后娘娘，今日是您和陛下的大婚礼仪，也是陛下的登基大典和娘娘的册封大典。”苏阮听后，望向镜里的自己。戴上凤冠，霞帔加身。恍然若梦。她想起年少时，宴郎在夏夜为她捕捉萤火，对她许诺，长大后，一定要让她穿上像夏夜萤火那么漂亮的嫁衣……如今，他真的做到了。梳洗穿戴完毕，侍女一左一右将苏阮扶出殿外，坐上步辇。往奉天殿去。晨光和钟鸣鼓乐中，苏阮看到她的宴郎身着殷红喜服，立在阶上。他向她伸出了手。苏阮有一瞬恍惚。然后慢慢绽出笑，往他的手心搭上自己的手。和他并肩而立。群臣百官行三跪九叩大礼、山呼万岁。苏阮侧目，眼中渐渐有泪。萧云宴宽大衣袖下的手，紧紧地握了握她的手。“阮阮，不要哭。”另一只手的指腹轻轻地摩挲了一下她略有薄红的眼皮，专注认真地望着她。苏阮展颜，飘飘荡荡二十几年的心，终于踏踏实实地落到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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