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转眼间，到了头七。裴清漪为姜无珩风光大葬，单单抬棺的人就有三十二人。送葬出京时，街道两边的百姓神色各异。有人唏嘘，有人事不关己，有人看热闹，还有人指指点点。“姜无珩不会是个扫把星吧？刚和公主成亲就发生地动，回公主府没几天又烧了祠堂，现在直接把自己克死了。”“好像是啊，京城几百年都没发生过地龙翻身。”“那他死了刚好，以后我们大家就平安了。”……裴清漪听的眉头紧锁，曾经这些人都夸姜无珩和她是天作之合，现在他离世了却又说他晦气。她眼神一凛，冷声吩咐。“把那些乱嚼舌根的人都割了舌头！”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造谣姜无珩。抵达北陵山洞后，裴清漪等一切丧葬仪式结束后，她才红着眼跪到在黑棺之前，像是在求得原谅一般。她吻了吻姜无珩的黑棺，眼里带了几分坚定。“无珩，你再等等，我很快就处理好上面的事情下来陪你了。”说着，她又看向旁边的另一口黑棺。等她解决完剩下的事，她就来找他，这一次天上地下她都会生死相随。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直到天色渐暗才起身离去。裴清漪的脚步声渐渐远了，直至消失不见。棺盖突然动了，发出木头相互摩擦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姜无珩下葬后天气渐冷，大雪也纷纷扬扬的落下。姜子卿穿了一身厚厚的锦袍，给裴清漪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他笑温和：“公主，哥哥虽然不在了，但是你一个人也不必担心，我会时常过来看你的。”望着窗外大雪出神的裴清漪渐渐回神。她扭头看向他，又看向桌子上的梅花糕。“院子里的山茶花开了，尝尝新做的梅花糕吧。”姜子卿眼神微闪，放下手里的莲子羹，迟疑了一会儿才捻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还是当年的味道。”裴清漪看着他：“当年的味道，是什么味道？”她的目光是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在追寻过去。姜子卿没料到她突然这么问，怔了一下。“那时候你看不见，只有我愿意陪在你身边，给你送些奶娘给我做的梅花糕给你，奶娘知道后还让我给你多拿些。”“若说味道，我觉得那是小时候的味道。”“是吗？”裴清漪的声音不咸不淡，看向窗外开的正盛的山茶花。7“那你还记得我们当年第一次见面彼此穿的什么衣服吗？”姜子卿倏地收紧手，明显的紧张了一下。“时间久远，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那时候你看不见，我就牵着你的手也在这样的大雪天，给你摘了一朵山茶花，在檐下给你吹笛子。”说着，他轻步移向裴清漪，好离她更近一些。裴清漪却拿出拿出一支竹笛递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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