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陆青山于最黑暗的时候出现，给了我一丝光明。我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不敢松开。县令大人让人将死者扔去乱葬岗。我想给爹娘下葬，可是身无分文。我正想问县令大人可不可以卖身为婢，好给爹娘下葬。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来通知陆青山的人打断：青山，你赶紧回去看看，你娘子难产，快死了......陆青山甩开我攥着他衣角的手，飞身上马，极快离去。我最后是被县令大人带回去的。带到他们家时，听见了婴儿的啼哭，还有男人悲痛欲绝的嘶吼。我默默地上前帮忙。县令大人走了，没带走我。陆青山的娘看见我时，眼前亮了亮。她问我，愿不愿意给陆青山当娘子，帮他照顾那才出生的孩子。我重重点头。我愿意的，他救了我。她娘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当即把陆青山叫了过来说了这事，陆青山坚决不同意，怒吼着说青娘才去。她娘喝问他，这么小个奶娃娃，谁养劝了又劝，最后陆青山还是松了口。陆青山和他娘问我，有没有什么要求。我求他们帮我把爹娘葬了。陆青山点了头。他娘以孩子娘才死，现在就娶不太好，便让我以姨母的身份留下来照顾陆望安。没有婚书，也没有婚礼。我理智还在，多问了一句：照顾多久，之后呢最终确定下来，以十年为期，到时愿走愿留都随我。初初在陆家住下来时，陆青山对我还算客气的。看我带陆望安辛苦，还会主动帮忙做事。偶尔有遇上什么好吃的，也会带回来给我尝一尝。那段时间，竟然是那些年来，我少有的安稳时光。也是我生命里，极好的甜。直到街坊间开始传出流言来。说青娘是被我克死的。我克死了自己爹娘，还没进陆家的门，就克死了青娘。说如果陆青山不是为了救我，也许能提前一步回来，青娘或许就不会死了。说我颇有心机，眼见着青娘死了，装模作样地帮着干活，不就是为了留下来替代青娘这些话，听多了，人心就开始变。他开始冷眼看我，开始对我恶言恶语。我念及那场恩情，将一切的苦楚都咽了回去。本来想着，等陆望安大一点，等时间久一点，就能好了。可......如今看来，不过自己的一场奢望。罢了，救命之恩，十年当牛做马的，也能还清了。一夜未眠。次日，我收拾了个小包袱，就要出门。门口，陆望安一把扯下了我的小包袱：你要走还敢带走咱们家的东西你是小偷，我让我爹把你抓到牢里去。那小包袱里面有我的路引和我这几年自己给别人浆洗赚来的几两碎银子。我去抢。陆望安却拿着我的小包袱，一下子跑得老远。陆青山就是这时候回来的。他蹙眉看着我：果子酒呢还没准备好梅娘，你不乖了。又是这样的语气，又是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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