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章陈明月明显感觉到外婆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体温也在逐渐降低。她失控地对着霍之远怒吼，开快点，再开快点。霍之远攥紧方向盘，开往最近的医院。外婆被推进急救室，陈明月失魂落魄地坐在长凳上。霍之远走近她想要安慰，可刚挪动半步，陈明月就崩溃地抽泣。不要，不要靠近我。她的眼眶通红充血，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陈明月只是哭，连话都说不出来。她在急救室外面等了一天一夜，无数次向上天祈祷，保佑外婆平安。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遗憾地摇头。陈小姐，我们尽力了。白布盖着外婆的身体，缓慢地被人推出来。陈明月的心脏绞痛，她几乎要不能呼吸。外婆，你不是说要守着我一辈子吗你醒过来好不好你再看看我…陈明月趴在外婆的尸体上，她猛地牵起外婆的手往脸上放。外婆，我给你买的按摩仪还没拆呢。你起来好不好陈明月痛不欲生地嘶吼，霍之远听得心疼，上前紧紧地抱住她。明月，你还有我。我会一辈子都陪着你。陈明月厌恶地瞪着霍之远，心里的愤怒再也控制不住，她狠狠扇他巴掌。霍之远，你为什么非要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不是已经逃离你了吗你为什么还是要把不幸带给我陈明月崩溃地哭喊，她用尽全力捶打霍之远。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明月疲倦地低声笑。她满眼崩溃，眼睛和鼻尖都哭红了。霍之远从来没见过她如此憔悴和破碎，心里倏然发紧。明月…陈明月双手无力地垂下，用袖子擦干眼泪，声音里带着决绝。霍之远，算我求你，放过我吧。因为你，我失去做母亲的权利，我失去最疼爱我的外婆。陈明月去缴费，独自联系殡仪馆处理外婆的后事。霍之远望着她孤单的背影，心里空荡荡的。他知道，这次他是真的彻底失去陈明月了。霍之远能做的事情不多，他默默陪伴在陈明月身侧，找来最好的殡仪师。外婆的葬礼办得盛大，可来看外婆的人却很少。陈明月机械地烧纸，视线里出现一双鞋。她抬头去看，是慕寒辰。慕寒辰蹲下，帮着陈明月把纸钱塞进火盆里。他好几次深呼吸，像下定决心般开口。明月，你可以试着依靠我，我会像外婆那样照顾你呵护你。你也知道，外婆特别想撮合我们。陈明月停住，她忽然记起，在她被霍之远和林念念欺负时，慕寒辰就站在不远处。他害怕招惹权贵，犹犹豫豫却不敢上前。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出现妈妈跳楼前的画面，妈妈最后亲吻她的额头，流着眼泪告诉她。明月，男人都是不可信的。你只能靠自己。霍之远用三年让陈明月刻骨铭心地领悟到这句话的精髓。原本陈明月对慕寒辰是有点动心的，可是，他和霍之远没有区别。慕寒辰用半个月的时间，让陈明月重新记起妈妈临死前嘱托她的话语。以后，陈明月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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