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之后，江言序没有再来过，我的生活也彻底恢复了平静。直到两周后的一天，两个当地的警察找到了福利院。他们出示了证件，表情严肃。“请问，是陆晓晓女士吗？”“我是。”“我们想向您了解一个情况。几天前，我们在市中心的街心公园，发现了一具冻死的男性尸体。”警察说着，递给我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面容枯槁，胡子拉碴，正是江言序。他蜷缩在公园的长椅上，身上盖着几张报纸，早已没了气息。“根据他身上找到的证件，他是一名来自中国的游客。”“我们在他紧紧攥着的手里，发现了这个。”另一个警察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张已经磨得起了毛边，被水汽浸得有些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是我。是我刚到国外，换上新义肢后，在海边拍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我，穿着白色的裙子，笑得无忧无虑。“请问，您认识这个人吗？”警察问道。我看着那张照片，又看了看江言序死时的惨状，心中一片漠然。我抬起头，迎上警察探寻的目光，平静地摇了摇头。“不认识。”警察收回照片，例行公事地记录了几句，便告辞了。我送他们到门口，外面的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很快就覆盖了来时的脚印。我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温暖的屋子里。一切过往，都被这场大雪，彻底掩埋。我人生的噩梦从那场大雪开始，也以一场大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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