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7

我抬手拂过母亲鬓边刺眼的银丝，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三个月前还容光焕发的母亲，如今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妈，我没事。”我强撑着微笑，喉间翻涌的血腥味被硬生生咽下。“他又来了”父亲的声音像淬了冰，“断了腿还想fanqiang。”出院那天，我裹紧风衣走向轿车，余光扫到街角阴影里那个形销骨立的身影。宋砚的颧骨高高突起，左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活像从古墓里爬出的僵尸。“遥遥”他声音嘶哑。我没有回头。车门关上的刹那，母亲狠狠拉上了窗帘。“顾迟查清了”母亲的声音发颤，“三年前敦煌的那批文物”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批被誉为世纪发现的西周青铜器，所谓的宋砚重大考古发现，实则是他勾结盗墓贼，从被炸毁的古墓中盗取的。而当时负责看守的两位考古队员，至今下落不明。“他用赃物，换来了一个亿”母亲愤怒说道。宋家的覆灭快得令人窒息。父亲将证据摔在最高检办公桌上那天，宋砚实验室里那些珍贵藏品被一一查封。他引以为傲的院士称号，被证实夹杂着鲜血。“不止这些。”母亲愤愤不平道，“你父亲的手下顾迟，查到他们在倒卖国宝。”母亲递给我一个文件，上面的照片刺痛了我的眼睛，沈知意正与海外买家交易，背景里那尊青铜鼎，正是三年前考古发现的镇馆之宝。“死刑”母亲冷笑，“太便宜她了。”后来，宋砚被关押前给我打过几个电话，都被我拒接拉黑。他又发短信写了一段忏悔的内容，我都统统丢进垃圾箱。最新新闻报道，宋砚背叛无期，沈知意下周执行。顾迟顺着宋砚和沈知意的线索，从黑市追回的最后一件文物，上面镌刻着西周最古老的“义”字。总算物归原主了”父亲声音沙哑。原来有些真相，注定无法掩埋。就像这些深埋地下的青铜器，终有重见天日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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