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将手机调成静音，窝在被子里睡到了下午。在我睡觉期间，家族群又炸锅了。妈妈不停地往家族群里分享微信公众号推文。标题诸如：岁之后终于理解，他们为什么非要生一个儿子？人老了还是要靠儿子，因为儿子才是父母的终身依靠。我事事做到公平，为什么还会养出斤斤计较的女儿？……有亲戚点开推文的内容，发现苗头不对，小心翼翼在群里问。“翠萍啊，你发这些文章是要做什么呢？”“对啊三妹，儿女都是宝，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一样的。”我妈只回了一句：“还是不一样的。”我看到时，觉得心里又堵了。睡了一上午的觉，本以为平复了情绪，谁知道在此时又动气了。我不是第一天知道妈妈重男轻女。小时候，家里有一个鸡蛋，那都默认是给弟弟吃的，我连闻都不能闻。家里如果有两个鸡蛋，那我可以分到一个蛋黄，因为弟弟不爱吃蛋黄。妈妈让弟弟必须吃一个完整的鸡蛋，保证营养均衡，弟弟剩下不要的才给我。妈妈一直教导我说：“你是姐姐，必须照顾弟弟。”我也顺从地做了年。我大学毕业出来后，在一家小公司上班做会计。一个人租房子、交房租、水电，妈妈没有赞助过我或帮衬过我一点。我理解在父亲早逝的家庭里，一个女人拉扯两个孩子长大多不容易，也从来没抱怨过什么。后来弟弟高考失利，只上了一个普通的二本院校。但妈妈求着亲戚朋友，好不容易给弟弟找了一个坐办公室的文职，虽然没有正式编制，但看着也光鲜亮丽。这时妈妈跟我说，“许雯，弟弟刚工作收入不高，职场里好多需要打点和应酬的事，你要多帮衬弟弟。”于是每月工资元的我，成了每月工资元的弟弟的固定血袋。小到一日三餐，大到买电脑、冰箱等家电，花的都是我的钱。弟弟只管两眼一闭输密码，但每个月拆东墙补西墙，还花呗，还信用卡，还贷款的人是我。我也试着委婉地和母亲提过，劝告弟弟消费要量力而行。妈妈每次嘴上都说好的好的。但没过几天，送上来的又是一堆高消费的账单。群里亲戚眼看不对劲，都来我，问我发生什么事了，和妈妈道个歉。“雯雯，是不是说错话了惹妈妈不高兴了？道个歉就好了。”“就是，母女之间哪有隔夜仇？”我一句话没说，但亲戚们把母亲好一顿安抚，让她底气更足了。妈妈在群里说：“许雯，快把小诚的亲密付恢复了。”“都到中午了，他早饭没吃，别耽误吃午饭了。”“小诚都还在长身体，一顿饭都耽误不得。”都嘲讽了我爱慕虚荣，现在又来求我做大冤种和免费血袋？我直接在群里发了两个字：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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