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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全身被纱布包裹得像一具木乃伊。王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上带着疲惫。“你昏迷了一天一夜。陈启明在隔壁病房，伤势比你轻些。”他顿了顿，“他坚持自己的说法，关于那场根本不存在的车祸。”我闭上眼睛，不想说话。“李默，现在的情况很复杂。”王队的语气沉重，“舆论两极分化，有人相信陈启明，认为你是顶罪的悲情英雄；更多人认为你们是合伙作案，罪加一等。你需要说出实情，无论那是什么。”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苏慧站在门口，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深棕色木盒。王队皱了皱眉：“苏慧同志，你怎么”“王队，求您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苏慧径直走到我的床边，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李院长，我把‘它’带来了。”我的目光落在那个木盒上，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坐起。“你你怎么找到的？”“您忘了，去年您重病发烧那几天，是我帮您整理的办公室。”苏慧将木盒轻轻放在我的被子上，“您当时迷迷糊糊地说，这个盒子很重要，要收好我就把它放在了档案柜最顶层，用其他文件盖住了。”王队警觉起来：“这是什么？”苏慧没有回答王队，只是看着我：“李院长，看看它吧。看看里面的东西。您真的要把所有的真相，连同连同‘她’的委屈，一起带进坟墓吗？那些孩子他们真的全都无辜吗？”“苏慧！别说了！”我低吼道，情绪激动起来。“不！我要说！”苏慧第一次如此强硬地打断我，“小雅她们是不对，她们犯了错，很大的错！但她们已经付出了代价！现在该是让所有人知道‘为什么’的时候了！不是为了给您的行为开脱，是为了让‘她’能安息！为了让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悲剧！”她用力打开木盒的搭扣，一沓用丝带捆好的泛黄信件、一张边角磨损的旧照片，还有一本厚厚的、封面是手绘向日葵的笔记本。照片上，是一个笑得无比灿烂的小女孩，眼睛像弯弯的月牙。那是我的女儿，李小暖。在她出事前一年夏天，在孤儿院门口的向日葵地里拍的。看到照片的瞬间，我筑起的所有防线，我伪装的所有冷硬，在那一刻土崩瓦解。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我伸出缠着纱布的手，颤抖地抚摸着照片上女儿的笑脸，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王队静静地站在一旁，表情严肃。他示意闻声而来的护士先出去。苏慧泣不成声，紧紧抱住了那个木盒。我哭了很久，直到几乎脱力。然后，我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对王队说：“王队把能做主的人都叫来吧还有让陈启明也来听听。”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仿佛下定了决心。“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关于小暖，关于那三十八个孩子以及，我为什么必须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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