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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柳淑妃被禁足，后宫清静了不少。我趁这个机会，开始观察宫里的人。后宫里的女人，大抵分为三类。一类是柳淑妃这种，家世显赫，圣眷正浓，是食物链的顶端。一类是婉贵人这种，依附于强者，狐假虎威，是顶端的爪牙。还有一类，数量最多，家世普通，不得宠爱，在夹缝中生存，是沉默的大多数。这些人，就是我要团结的对象。我盯上了一个叫林答应的。她家世微末，人也懦弱，进宫两年，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因为不懂得打点，分到的月例和份例总是缺斤短两，还经常被内务府的管事太监欺负。这天，我路过御花园，正巧看见一个管事太监在训斥她。那太监叉着腰，唾沫横飞。“这个月的炭火就这么多，爱要不要！有本事，你去跟皇上告状啊！”林答应低着头，眼圈红红的，敢怒不敢言。周围的宫女太监都抱着手臂看热闹。我走了过去。“怎么回事？”那管事太监见是我，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倨傲。“奴才见过皇后娘娘。是林答应无理取闹，嫌内务府给的炭火少。”我看了看林答应脚边那小半筐黑漆漆的炭，上面还沾着水汽。“这就是你们给答应的份例？这天寒地冻的，这点炭能烧几天？”管事太监皮笑肉不笑。“回娘娘，宫里份例都是有定数的，今年冬日严寒，各宫的炭火都有些紧张。”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冷冷地看着他。“我读过一本书，书里有个叫林冲的教头，被发配到草料场看管草料。管事的陆谦为了害他，故意克扣他的吃穿用度，还在草料场放火。你猜，那陆谦最后什么下场？”管事太监脸色一变：“奴才奴才愚钝，不知娘娘说的是什么。”“不知道？”我上前一步，逼近他。“那本宫就告诉你。他被林教头一枪戳了个透心凉，尸体都让野狗给分了。”管事太监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娘娘饶命！奴才奴才这就去给林答应换最好的银丝炭！”他连滚带爬地跑了。林答应惊愕地看着我，嘴唇翕动，半天说不出话。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在这宫里，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是万丈深渊。想要活下去，就得挺直腰杆。”我让人把我宫里的炭火匀了一半给她，还赏了她一些过冬的衣物和补品。林答应跪在地上，给我磕了个头。“多谢娘娘大恩。”从那天起，林答应就成了我坤宁宫的常客。她虽然懦弱，但心思细腻，宫里各处的消息，她都一清二楚。通过她，我又联系上了几个和她处境相似的低位份嫔妃。我没给她们金银珠宝，只在她们被欺负的时候，用我的“水浒道理”替她们出头。比如，帮李才人从婉贵人手里要回了被抢走的陪嫁首饰，我管这叫“杨志卖刀”。帮赵常在惩治了偷她份例的宫女，我管这叫“鼓上蚤时迁”。很快，我的坤宁宫就热闹了起来。虽然来的都是些不得宠的答应、才人，但人多力量大。我的“梁山泊”，初具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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