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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薛平贵伤势稍愈,竟当众向我夫人跪下:“夫人救命之恩,薛某无以为报。愿留在府中为仆三年,以偿恩情!”我夫人连连摆手:“使不得!你是读书人,岂能为人奴仆?”薛平贵坚持:“薛某虽贫,却知恩义。若夫人不允,薛某无颜再留。”——他竟要留下!我心头警铃大作,这厮分明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正要严词拒绝,夫人却已感动得眼眶发红:“好孩子!你就安心住下,只管读书,府中杂事不必你操心。”薛平贵就这样名正言顺住了下来。他平日闭门苦读,对宝钏恭敬疏远,倒让我一时抓不到错处。这穷小子手段高明,防不胜防,必须让他知难而退!硬刀子不行,就来软钉子;我捻须沉吟半晌,心生一计。“去,把西郊马场那匹西域新进的‘狮子骢’牵来。”“就说老夫新得烈马,遍请京中驯马好手,皆不能制。让那薛平贵去试试。”那狮子骢体壮膘肥,性如烈火,马蹄都能踹碎石头,莫说生人,就连经验丰富的马夫靠近都得脱层皮。我盘算得极好:薛平贵一个寒门书生,就算会些粗浅拳脚,岂能降服这等烈马?届时他人前失态,被摔得鼻青脸肿、屁滚尿流,我看他还有何颜面在宝钏面前维持那副“宠辱不惊”的假清高!消息传出,府中上下皆惊。夫人担忧道:“老爷,那马凶悍,薛公子一介文人,若有个闪失……”我摆手打断:“既入我府为客,当显些本事,方不负男儿之志。况且众多家丁护院在旁,断不会让他伤及性命,顶多……吃点苦头。”我特意“疏忽”,未曾严禁女眷观看。果然,驯马那日,宝钏借故在附近凉亭赏花,目光时不时飘向马场。场中,薛平贵看着那匹不断扬蹄嘶鸣、喷着粗气的巨马,面色凝重。周遭的家丁们或窃笑,或摇头,都等着看这穷书生的笑话。我端坐太师椅,慢悠悠品着茶,准备欣赏他如何狼狈。薛平贵没有立刻上前,他先绕着马厩看了一会儿,又跟喂马的马夫低声聊了几句。然后,他脱下长衫,只穿着短衣,慢慢走向那匹烈马狮子骢。烈马见生人靠近,立刻扬起前蹄,巨大的马蹄朝他踩了下来!凉亭那边传来宝钏低低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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